齐小天，他却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匈不灭，何以为家？”

“齐兄，你可真够坦白的了！”我不禁气乐了，就算慕容千秋和我熟得可以赤坦诚相见，也没有说过如此骨的话语。

可转念一想，大江盟和慕容世家本就斗得你死我活，齐小天不过是说了心里话而已，只是传达如此的信息，却和他带着练无双一来访的良苦用心背而驰。

“动少，不是我坦白，而是因为这是大江盟数千弟兄的共同心声啊，我岂敢隐瞒！”“所谓和光同尘，其乐。大家都在江湖上讨生活，为何要杀得血成河，方肯罢手？”

心中暗骂齐小天狂妄，竟然用几千武夫来威胁我，脸上却是笑容可掬：“当然，慕容贪鄙好、行事毒辣，非白族类，大江盟看不过，自不奇怪。可慕容对江北武林，却也颇多贡献，江北罪案率就不比江南来得嘛！

何况，南人北人格迥异，南人讲究以理服人，以德治人。而北人则是一言不合，刀相向，快意恩仇，所谓橘移江北而为枳，大江盟的那一拿到江北不见得就适用啊！”有练无双在，我自然不能轻易表我的态度。不过看几人的表情，显然是不认同我的观，再说下去，很可能引发激烈的争论。

“王兄，”冷场片刻，练无双人意料地接过话题：“小天他曾和我说过，您是贼中的君，君中的贼。既是君，则亦有，小天他就一直谢您，说您在苏州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和慕容是多年的朋友而有所偏颇，相反却是一视同仁。”

练无双从容“贼”二字，竟没有丝毫扭，让我不由另相看：“贼中的君，君中的贼，弟妹只说了一半，是怕那另一半与慕容相近，对你相公不利吗？”

我微微一笑：“一江湖，不由己。一官场，同样不由己，自然不能由着自己的行事。否则，唐棠我所也，魏柔我所也，慕容玉我所也，弟妹亦我所也，岂不天下大？”

练无双这才小女儿姿态，倒是齐小天知我对有夫之妇没有兴趣，闻言开玩笑：“动少，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割呀？”

“得了，君不夺他人之。何况，我现在要修心养了。不瞒你说，前两日慕容托萧别离送来两个绝胡姬，都被我回绝了。”

齐练两人不由对视了一，君侯却正：“王大人拒绝的好！大人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心中自有正邪之分。至于一江湖官场不由己，俱系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