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银票来，便一皱眉，：“伯南，外面的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你我朋友一场，你若真喜崔姑娘，我日后少不得叫她一声嫂，这钱你让我怎么收？”

沈熠却诚恳地：“别情，我不说你也明白，我不光是为了小芸，更为我们沈家。这次红货被劫，虽然唐门念在多年情的份上并没有追着要货，甚至还允诺派人协助我们调查那批红货的货方向，可无论无何我家也要尽快把货补上。

你也知，珠宝这东西，不是从广东那边走私来的，就是从倭人那里走私来的，我家与南蛮没有联系，宋素卿也找不到了，我又不可能从宗设那个王八手里购买，只能打霁月斋、积古斋的主意，可不知是谁走了消息，两家都把原料的价格提了近三成，我爹一犹豫，就有传言说，我沈家此次

损失不是三十万，而是一百三十万，已经元气大伤，得许多客都开始动摇起来，甚至一分已经要求我们一手钱一手货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银票，接着：“所以，现在很多人在盯着它呢，只有秦楼把它存了钱庄，证明这银确实已经支付给秦楼了，我的这一切才有意义。不过，我家的现银也不多了，所以别情请你帮个忙，这十万两银我还要借用一年。”

“这本来就是你的钱，你怎么用都行，我秦楼只是张银票而已。”我笑，心里却犹豫起来，沈家毕竟的是走私买卖，何况六娘传来的情报说他沈家内关系错综复杂，我不想和它发生什么经济上的往来，这十万两银票的用途可就要仔细斟酌了。

“松江的金彩提缎天下闻名，”我沉：“而寒家妇女又多…”沈熠心思玲珑，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别情，你真是谨慎。

不过，就算年前松江一场大火让丝绸价格猛涨，一匹上等松缎值银也只六两银而已，十万两纹银，那可是一万六千多匹呀，下受创后的松江织造局一年产量才不足五万匹…”

“那就供给十年好了。”我笑，两人遂草拟了一份契约。之后，沈熠才问：“我去找宋素卿，发现她已经离开了，之后听说你曾经到过昆山，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我摇摇，却问：“伯南，那天我没来得及问你，唐门确实给你定金了吗？”去昆山虽然并不机密，可知的人却很少，沈熠能够得知，足见沈家在苏松两地的影响力。

只是他和宋素卿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却不知她陆上的巢，想来宋对沈家并不十分信任，我也就没有必要透宋躲在竹园的消息了。

“不是定金，而是全额的预付款，这是唐门极少采用的方式。”他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望了我一，才：“我猜他们是想在年底前用完这笔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