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扬皱眉：“宝大祥勾结盗匪，买私贩私，证据确凿，铁案如山，况且浙江布政使丁大人有令要严究，想翻案实在太难了。”

我心中一惊，原来我也料到这案背后定是有人在推动，想不到竟是一省的最首长，对这位丁聪丁大人我素有耳闻，他不仅为人刻薄寡恩，而且沽名钓誉，想打通他的关节并不是光用银就可以说话的。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我沉。“是铁证。”李之扬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否给我透一些内消息，最后还是一咬牙：“在扬州、杭州都查到了失窃报官的珠宝，甚至还有走私的帐目。”说着他好心劝我：“老弟，赶快和宝大祥撇清关系吧，扯上它对你前程不利。”望着忙忙碌碌的那些捕快，我知在这场合下李之扬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尽了朋友之谊。

了府衙，没走多远，就觉得有人跟踪，借着转弯之际，我往后观察了一番，便发现一个穿着一夜行衣的矮小汉正鬼鬼祟祟地跟在我的后面。

我虽然在杭州巡检司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可绝大多数的捕快我都见过，贼需要一双锐利的睛，我自然看得这矮汉并不是我见过的那些捕快中的一个。

而那些吃官家饭的就算是换了便衣，似乎也能从他们上嗅一优越来，与这矮汉的猥亵显然大有分别。

由此我把李之扬排除在外，他不会未卜先知，料不到我这么晚了还来找他，自然也就不会预先安排人手来跟踪我，倒是另一可能越发让我为宝亭担心。

“难是丁聪暗中安排人手监视杭州府的行动，看看究竟有谁与宝大祥有牵连不成？”我知摆脱跟踪很容易，可他若真是丁聪的人，就很容易从李之扬那里得到我的资料，当然李之扬八面玲珑，自然会把事情圆得滴不漏…如果他还把我当作朋友的话。

于是我没有立刻回悦来客栈，相反倒是怡然自得地溜达到西湖边，雇了一艘艇，唤来两个湖，欣赏起三潭映月的景来了。

直到日上三竿，我才回到悦来。宝亭和解雨显然是一夜未阖，见我屋，解雨俏脸一板，满脸不豫：“姓王的，你跑到哪里去了！殷和我都急死了！”

“急什么！”我瞪了她一，转看宝亭，她原本明亮的眸已经黯淡了许多，却满是希翼，显然是希望我这一晚不归让事情有了转机。我顿起怜惜，手住她的肩，才发现她的竟然在微微地发抖。

“宝亭，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我不想隐瞒事情的真相，她能理起宝大祥一大家的业务，想来心理不会像她的外表那般柔弱。“丁聪一手推动此案，而宝大祥又有多样不利的证据落在了官府手里，想翻案要费一番苦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