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油嘴的杨存，两影转离去。杨存并未阻止，等到人走到不见踪影，嘴一张，一鲜血才慢慢吐了来。

“公爷…”暗一影过来，适时扶住杨存摇摇坠的，沉声问：“您…没事吧？您的手…”

“没事…”忍着五脏六腑即将被冰冻的寒冷，杨存从牙中溢一个字：“走。”

＊＊＊津门对杨存来说也算是个特殊之地，初次下山来的就是这里，连认识怜心人、安氏妹也都是在这里。

记得那时候还有杨术和赵元明作陪，那时候的萧九还不曾落…仔细想想，不过就是几个月的光景，可是如今再回首却突然觉很遥远。

津门古城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模样，却又有什么不同。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从成了自古以来兵家必争之地的那一刻起，便注定难以平静吧？

本就临近天脚下，还是通往琉球、丽等地的贸易港，纵使看似无事，实际上藏在其下的暗汹涌，连空气中都已经带有肃杀的气息。

车龙，繁盛依旧，若是细看，也不难错过行匆匆百姓脸上的惶恐与谨慎。昔日再熟悉不过的大街上，不时有一队队严正以待的巡逻兵路过，和杭州比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九落，新上任的巡抚原本不知是谁的人，不过看现在前这番景象便不难猜测了。赵元明倒是准备充分！上次前来虽说是了一个敬国公的名号，但终究尚未正式造册赐袍。

现在什么都有了，官印官袍一应俱全，若是来个耀武扬威，恐怕就算现任的津门巡抚是他赵元明的人，也还是得给自己三分颜面。

可惜却只能这么偷偷摸摸，难骨里就是穷酸命？享不得富贵荣华？不知。杨存摇苦笑。却知现在杨术、赵元明、萧九、甚至是怜心他们都不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还颇有些是人非的。

突然开始想念杭州自家的那一班人了，非常想念。说不来是怎样的觉，就是想在一瞬间见到他们。自己还是心太吗？古语有云：“心不者，难成大。”

难自己真的就没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纵使现在已经位极人臣，但骨里却始终都摆脱不了小痞的心态？所谓的贵族气质并非装腔作势就能得到，杨存在意的是，要是杨术知自己不思取的想法，还愿不愿意恭恭敬敬叫自己一声“叔父”

人人都说，只有隐藏起来，才不会让人看得到自己。殊不知，其实只要你站得够，也一样能让人看不见自己。三余丈的城墙已经够了吗？在城楼的端却还静静站着一个人。

脚下人涌动，即使是风雨飘摇的时刻，也一样免不了生活的正常维持，一样要吃喝拉撒睡，一样要纸醉金迷。人人来去匆匆，有着各自的目标，却很少有人肯抬看一。纵使有那几个悠闲的人，目光也必然不在半空中。

是以，杨存临风而立，不受打扰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眯起的瞳孔也盯着一个方向不放。片刻之后，才一闪往城外奔去。十年寒窗，十年苦读，为了不就是拜官封侯，光耀门楣吗？这是每一个寒窗苦读的学们熟知的理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