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了车。又过了一个明亮的十字路，再往左转，很快就能看到宁致的公寓。

“上次，”宁致又冷不防地说“是不是你把我的书包放到楼梯下面的？”突然提到那件事，执袂惊讶之余微微笑了起来。车已经停在了公寓门，然而宁致似乎并没有下去的意思。他打开了车窗，顿时风裹挟着细雪“呼呼”地了来，而他就那样直面着扑到他脸颊上来的飞雪。

“为什么你偏偏就是父亲的恋人呢？”宁致发沉重而虚妄的叹息。“如果我不是你父亲的恋人，说不定你本不会认识我。”

执袂又燃了一支烟，然后定定地望着被风车里来的细雪，那熟悉而甘冽的烟草气息，透肺，地呼。“其实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样我。”宁致默默地转过来，这样说着。执袂看到他中晶莹滴的泪珠。

“那就不要随便哭泣。”执袂转移开了视线。短暂的沉默之后，弥漫雪的气息的车厢里传来宁致的声音：“可以把手借我一下吗？”

已经不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而有了几丝清醒。不知他到底要什么的执袂有些颤抖地把右手递了过来。宁致咬了那只手一，然后贴在了他自己的右颊上。

“我却比我以为的那样更加你。”宁致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好的虚幻。执袂微微低下了去。寂静之中只能听见雪飞舞的“沙沙沙”的细微声响。在这样温的朵绽放的夜，雪自由自在地纷飞着。宁致轻轻打开了车门。

“不上去坐一会儿吗？”宁致的声音恢复了明朗。将近凌晨三的公寓大楼静悄悄的，只有层还有几个窗亮着灯。

执袂把车停到路边之后下了车，和站在一旁等着她的宁致并肩上了楼梯。拿钥匙打开门的宁致自己先去，然后像说“请”似的回看着执袂。“好久没来了。”门的时候执袂欣喜地说。

“有闷吧？”宁致打开灯之后，打开了客厅的玻璃窗，又拉上了纱窗。“今天早上睡了懒觉，快迟到的时候才急匆匆地门，所以房间里有些。”宁致整理着客厅茶几上的作业本和试卷还有杯。但是虽然他这样说，其实房间整个还是很整洁的。

大概是因为任雪穗会时不时过来帮忙整理一下吧？“喝什么呢？”面对宁致的提问，执袂稍微有些犹豫。“不喝了。车还随便停着呢。”

“给你煮杯咖啡？还是喝啤酒？”宁致似乎非得让自己留下来。“那就给我一杯冰好了。”接过宁致递过来的冰，执袂一气喝，然后看宁致又往玻璃杯里加了和冰块，递了过来。

接过这第二杯冰的时候执袂看到宁致一侧的脸颊在房间灯光下廓鲜明，另一侧则隐藏在影之中。

看着他被分成两风格的脸，执袂的心中涌起了一怀念的情。雪静静地在窗外飘洒，在听到那飘舞的细微声响的时候执袂把脸凑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