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声，揪住他的手，兀自：“你…你坏！无端端的，添什么？”

劫兆好不容易才重得佳人注目，与她十指缠，笑得坏坏的：“有哪儿想通的，我来帮忙好了。”文琼妤红着脸啐他一：“胡…胡说八！”

定了定神，又：“‘空幻幽明手’的总纲，开宗明义便是‘狮搏兔，必尽全力。无以罅逸，方可予夺’四句，其后的手法繁复多变，分明是以巧劲见长。

照你所说，用力用巧若不能两全，这四句总纲岂不是无端添？”劫兆一拿到卷，便急着翻找内功心法的分，并未留意总纲。他之所以想从这路武功里找寻解决己困扰的门，也是因为侯盛使用“刺日黥邪”

时劲力威猛，实是平生仅见，没想到“空幻幽明手”竟是一门以手法变幻见长的武学。他从文琼妤褪下的衣衫内袋取卷，果然见开写着“狮搏兔，必尽全力，无以罅逸，方可予夺”十六个字，过内功心法之后，满篇都是繁杂巧的手法，卷中每个人像图都绘有三十二只手，有的长如晒衣竿，一探数丈。

有的却短如鱼鳍，贴数掌缠、形影相叠，简直就像变着戏法翻鼓一样，别说是全力施为，就连照一遍也不可得。

“侯盛可没用这么奇怪的手法。”劫兆喃喃：“我记得他就是这么用力一拉，如此而已。一个人只有两条胳膊，怎能…怎能使得三十二只手的武功？这个‘血海钜铸’炼青邪要么是个疯，发疯时写一气。要么就是个大坏，故意编这东西，想害人走火。”

文琼妤笑：“也说不定他真解决了‘用力’与‘用巧’的矛盾，录在卷里，只是我们看不懂罢了。倘若如此，我弟弟可了不起啦，居然与武学上的大宗师不约而同，都钻研到了一样的问题上。”

劫兆双手摇：“那我可不要！变成一个邪里邪气的疯老，万一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两人相互调笑取乐，又觉情，不知不觉便待到了黄昏。等穿好衣服回到前屋，老铁已经卖面回来，依旧是冷面无语。

李二娘整治一桌菜蔬，四人围桌而，她与弟俩倒是有说有笑，也不理老铁，只是时不时夹菜到丈夫碗里，轻：“这油浸蕨菜好，多吃些。”或说：“今年的莴笋比去年，我特别用了麻油炒。”老铁低扒饭，将碗里的菜都吃了个光。

此后一连几天，劫兆起了个大早，到制面房随李二娘面，不免得灰土脸，李二娘脾气甚好，总是笑着替他收拾残局，丝毫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