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去打牌了？跟谁？”妻怒不可遏地摇着一发喊“不说清楚，大家都不要活了。”他胆战心惊看着她，心里复杂极了。一坐在凳上，垂丧气。仅仅相隔一个多小时，就是两个绝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一个是天使，一个是鬼。

我为什么要这样人鬼颠倒呢？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人不人鬼不鬼地痛苦挣扎呢？还是应该听小桂的话，当机立断，来它个渭分明，人鬼颠正。

“你的牌友，我都打电话问过了，你本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她怒不可遏地说“你去得那么急，又突然关机，一定是去了见不得人的事，不说清楚，我就去闹，去死。”

他急中生智，想到下午小桂的提示，就说：“既然你追问底，我就跟你说了吧。我想回到教育系统来，哪怕当个一般教师也行。”“什么”妻果然大吃一惊。转脸目瞪呆地望着他，许久说不话来。

“我想先探探郝书记的想法，今天去找了他。”他想，你再凶，总不会去找市委书记实吧？妻被他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傻了，哪还顾得上追究他的去向？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怀疑他的神经是否正常。他突然冒这个莫明其妙的想法，一定是神经了病。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弃官从教的傻？“你是不是有病？”

妻终于憋不住，冷静下来，跟他正常说话了“你这么多年辛苦奔波，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有个息？”吴祖文自言自语似地说：“就是因为想有个息，我才要求回到教育岗位去实事。

我现在成天这样闲坐着，实在太难过了。”妻生气地说：“你别心血来，好好的官不当，去教师？哼，你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别以为我不知。”吴祖文说：“这是什么话？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

妻急了，提声音说：“你真要这样，我们就离婚，我不会跟你去丢人现的。”“离就离。”他终于说这句最想说的话“我的决心已经下定了，谁也休想改变我。”

妻一听他这样决，掩着脸哭了。这次哭得比刚才还伤心，象死了亲人一样。然后突然抹泪，整理整理东西，拉了儿就往外走。儿犟在门说：“叫我去哪里呀？”

妻说：“去你外公家，你爸疯了，让他们来好好劝劝他。快走。”吴祖文赶喊：“小海，你不要去，快去看书。”妻边往外走边骂骂咧咧：“读了书的人，都傻得不吃饭了，还读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