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成了植人，她也疯了。”

“哎呀，我离开服装厂已七八年了，打那以后，就没见过她，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疯了？”中月不免惋惜起来，锅里的饺，差儿溢到了锅外。

“她女儿在我班里，就是上次跑上铁路桥，要自杀的那个。这小姑娘聪慧的，她的作文还得了奖…只是，我觉得她心里还有疙瘩。”

“要不，明儿我们去看看秀兰？”中月扬着问。夜里，下了一场透雨。早晨，大地上飘了泥土芳香。刚走秀兰家门，我就闻到了刺鼻的味。

只见一个骨瘦如的人，仰躺在外屋的木板床上。他的睛，直直的，直直的，胳膊也直直的…他上的肌，早失去弹，还长了大大小小的红斑。几红斑，又现了溃烂。

看看静无声息的植人，又看看正玉米糊糊粥的朵朵，我们夫妻差掉泪来。秀兰认了中月，忙拉起她的手，走了里屋。两人像久别重逢的亲妹，亲切地唠叨了起来。

等朵朵把粥端下炉，我拉起朵朵的小手，走了里屋。我对中月和秀兰说：“我想让朵朵我女儿。秀兰，你舍得吗？中月，你愿意吗？”

两个女人微微一愣，又相视一笑，忙说：“舍得。”“愿意！”朵朵闪动着亮亮的泪，冲着我和中月，恭恭敬敬地叫声：“爸！”“妈！”

“好女儿。”中月抚摸着朵朵白的脸儿，里也噙满泪。不久，中月让我上班时，顺便为秀兰送去了米面。我又动员师生们，为朵朵捐款捐。秀兰母女困顿的生活，有了一丝转机。元旦来临，中月写了一篇报，送到了当地电视台。

台里派人来到秀兰家，录制了题为《的奉献》电视片断，赞扬秀兰这个弱女，八年如一日照顾丈夫的先事迹，并号全社会伸友之手，帮助这个特殊家，度过难关。

主教育的副市长，也带领教育局等门领导，为秀兰母女送来了两节礼。秀兰心灰意冷的心房，渐渐了一阵又一阵的。植人，也枯枝长新芽似的，有了血。

朵朵更像个温中的鱼儿一样，活泼了起来。正当秀兰癔病得到控制的时侯，她母女二人却因煤气中毒，住了医院。

植人因呼微弱，反而平安无事。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儿。我和郎校长打声招呼，就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赶到了医院。万幸的是，秀兰母女只是轻度中毒，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们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

大睛护士，一见我来了，就不住地埋怨：“每年冬季都有煤气中毒的，你可不能光顾工作，而不顾老婆孩呀。”这个心的大睛护士，把我当成了秀兰的丈夫。听说病人家属来了，主治医师拿了厚厚的一叠药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