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样的主意？”

宝琴乖乖“风苑里有个写字漂亮的小倌，我便叫他托人拿去卖了，他得七成我得三成。”

李惟暗生财有这四个字果然该用在宝琴上，却故意不说话。宝琴双臂挂在他的脖上，开始迷魂汤：“夫君，我算过了，虽然笔墨宣纸也费钱，但曲城有个卖字画的老板我原来就认识，可以多给我们一些分成，只赚不赔。”

嘿，这个时候倒一一个夫君，李惟蹙起眉“只赚不赔？纵然纸笔费不了太大成本，我白天活，晚上还要写字，这笔账该如何算？”他装得正经，嘴角却终归了一丝笑意。宝琴心领神会，不由气：“你这个坏，你待如何？”

李惟笑：“我写字，你研墨铺纸，端茶送，捶背肩。我写完字，定然又累又饿，最想吃光溜溜的小猪，你可要洗净了好好端上来。”宝琴气得咬了一他的脖，恶狠狠：“好！”＊＊＊

二月草长莺飞，十九那天是李秀才的忌日。李家铺闭门休业，镇上的人都知李惟要去祭扫，前几日开始便陆续有人送来香烛纸钱。李秀才生前一读书人的清之气，不如许先生平易近人，但他在镇上开了学馆，足以叫许多人心存激。

李秀才的墓在镇郊山上，与早逝的夫人合葬在一起。李惟和宝琴挎着篮上山之前，先绕路去了趟学馆。走得老远便听见孩童的笑，而非往日的琅琅读书声，李惟和宝琴好奇地对看一，抬却望见天上数只纸鸢，飞得极几乎没白云。

许先生坐在学馆前，搬了把椅晒太，笑看着周遭小儿嬉闹。他转看见李惟二人，笑：“你们来了？”两人走近，许先生淡笑：“天气那么好，倒不舍得把孩关在书斋里，便叫他们来玩了。”

李惟迟疑了一下“先生，今日可要随我们一起上山？”许先生摇，拍了拍膝盖，叹：“老了，脚不灵便，爬不了。你们且等我一下，我有些东西，替我拿去烧给你爹。”他起往屋内走，宝琴细细看去，许先生的背影果然略带蹒跚。

他虽常将老字挂在嘴上，其实不过四十，人生得面白文秀，丝毫不显老态。但今日的许先生却似一夜沧桑，光灿烂之下的影竟透几分萧索。

宝琴一错神，许先生拿了一叠纸走到两人面前，递给李惟“你爹过世前几日，扭望窗外景，念叨着要一篇贺早的文章。他不在了，我试着了几篇，也不知不得了他的？”

李惟恭敬接过，仔细收怀中“爹读过之后一定会兴的。”二人别过许先生，便往镇郊走去。李家之墓建在半山腰，宝琴第一次上山，忍不住东张西望。李惟拉住他的手，嘱咐他小心脚下，山上甚少住人，只有些樵夫猎来往，故山路修得虎，不算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