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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冰柜低低的嗡鸣声,还有屋
上雨
砸落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然后我走过去,开始收拾他们那桌的碗筷。
碗里的饭还剩一半,汤
已经凉透了,凝固了一层薄薄的油
。
小野坐在原位,没走。
她看着我弯腰收碗,看着我
桌
,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说,没抬
。
“你脸
很难看。”
我冷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只碗摞起来:“有男朋友还天天往我这儿跑,你觉得
有意思?”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现在没有了。”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不但没舒服,反而更堵了。
“所以呢?”我直起
,看着她,“你特意带他来我这儿分手,是想让我看戏?”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就这么看着我,目光直直的,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
我看过很多次的、带着
挑衅的笑。
“程墨,”她说,“你他妈真怂。”
我手上收碗的动作停住了。
她叫我什么?
不是程老板,不是老板,不是程叔——她叫了我的名字。
认识她这么久,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明明在意,非要装不在意。”她的声音不
不低,一字一句,“你明明吃醋,非要装大度。你明明早就想碰我了,还非要把自己装得像个正人君
。”

那
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把碗往桌上一放,走到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睫
上沾的细小
珠。
我低下
,盯着她的
睛,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
她没有躲。
她抬起
,下
微微扬起,看着我的
睛,说:“那你敢吗?”
我没有再跟她斗嘴,也没有再装。
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拉近,低
吻了上去。
她的嘴
比我想象中
,带着一
凉意,还有残留的黄焖
的味
——咸的,辣的,是她每天坐在我店里吃的那碗饭的味
。
她
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我。
下一秒,她反而伸
手抓住了我
的T恤,攥得很
,像是怕我一碰就退回去。
我停下来,额
抵着她的额
,呼
重。
我能
觉到她的呼
也
了,一下一下打在我嘴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