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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四章 FTP(3/4)

第十二分钟。她的斜方肌开始收。低姿势保持久了,那两片肩胛骨之间的肌群会不自觉地往上提。她觉到了右肩上提的趋势,和室内团练那天一模一样。她把它压下去。三气之后它又上来了,她又压下去。这个微小的对抗会耗费能量不是多少瓦的能量,是意志力的能量。每一对抗都在蚕她的集中力。但她在对抗。不是让它赢。是持续地推回去。

第十一分钟。功率升到一百五十八。她已经了Z4上限区域。再往上是她从未在二十分钟测试中保持过的范围。她的四肌在下半圈的底开始现微颤。不是力竭的颤。是力竭之前最后一段稳定的代价。每一肌纤维在完成自己的收缩后,没有时间恢复,就被下一圈的下踩重新激活。肌在频驱动中变成了一不是固在功,是动的、被迫保持形状的、随时可能散开的东西。

式呼,越来越快。空气的声音变成了一均匀的低。她听到自己的呼在骑行台区域与飞的嗡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机的声音,哪个是人的。她的心不再是耳朵里的搏动。是整个腔都在震。锁骨窝里的汗积成了一洼。第一次滴下来是在十四分钟左右一滴从下上落的汗,砸在她握在弯把上的手背上。是的。

第十五分钟。还有五分钟。她的在告诉她够了。不是用语言告诉的。是四肌的灼烧已经超了预警,变成了白噪音般的疼痛。是肺的扩张到了最大但仍然觉得不够。是手指在弯把上的握力开始不自觉地增加多余的力量输,只会浪费能量但她已经控制不了。是她的踏频从九十一掉到了八十九。她看到了,但这一次她没能把它拉回来。八十九,稳住。不是九十。但八十九也比七十六好。八十九是她自己的。

第十分钟到第十八分钟。时间变厚了。每一秒都是一个被拉长的现在。她不再看码表上的数字。她不再看墙上的黑。她不再想梁澈。她不再想商业系数。她不再想苏棠。她不再想自己为什么在踩。她只在踩。在这个动作。肺在这个动作。心脏在这个动作。这三样东西共同构成了一个封闭的回路,把她作为人的那分思考的那分、犹疑的那分、在意别人怎么看的那分排除在外。她变成了一台机。一台只输功率的机。

最后两分钟。她站起来摇车。

手动切换到大齿比。站起来的瞬间,重的全力量被加到了踏板上。功率曲线往上了一个尖峰不是她能控制的尖峰,是站起来那一瞬间的重力加速度。她稳住。功率没有往下掉。大在每一次踩下时发火烧似的痛,但她已经不在那个痛的外面了。她在那里面。痛和她是一的。心肺和肌同时说停,她的意志力说不。

最后一分钟。她在自己的呼声里听到了一个声音。很低。周砚的声音。

“最后三十秒。把剩下的全给我。”

不是命令的语调。不是教练的语调。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低半个八度。低到那句话像是从他的腔直接传到她的后脑,绕过了耳朵。她把剩下的全给了他。不是存量的概念。是她里还有的任何一丝收缩力,全挤踏板。踏频失控,功率到她从未在骑行台上看到过的数字只维持了几秒,然后往下掉。她不看数字。她踩。

计时响了。一声短促的电音。

测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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