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斑少了两成。赵全巡田时瞥过一，没说什么。

葛能忍的修行也有变化。

经脉里的滞涩少了一。

从前运转一周天需近一个时辰，如今约莫少了一盏茶的工夫。丹田中那缕灵气，也从细若游丝，慢慢聚成一小团雾。

离炼气二层仍远。

但路不再是死的。

这日傍晚，青玄门外门钟声忽响三下。

悠长钟音从山腰传至山脚，惊起林中宿鸟。

所有外门弟都走庐舍，望向石阶方向。

一名青袍执事立在青石前，声音借法力传开。

“三月后，外门小比照旧。”

“凡炼气二层以上者，可报名登台。前十名赐养气丹一瓶，灵石十枚。”

“前三名，藏经阁一层，任选一门低阶法术。”

“第一名，赐筑基前辈讲法一次，另青藤谷采药三日。”

人群一下沸腾。

养气丹，灵石，法术，讲法。

每一样都能让外门弟红。

韩大年站在人群前，脸上笑得放光。他已炼气二层，又攒了些符箓，未必不能争一争前十。

有人看向葛能忍，带着讥笑。

“葛师弟，赵事说你三月不过二层便下山，你要不要也去争个第一？”

周围哄笑。

葛能忍也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憨。

“我先争取不被赶下山。”

笑声更大。

韩大年拍了拍他的肩，力不轻。

“有志气。到时师兄若拿了养气丹，赏你闻一闻丹香。”

葛能忍被拍得形一晃，低应：

“那便先谢过韩师兄。”

夜风从山上下来，带着灵木清香。

众人议论许久才散。

葛能忍回屋后，关上门，没有灯。

他从床底取灰陶盏，指腹轻轻挲盏底那个淡淡的“忍”字。

外门小比，他不能风。

炼气一层忽然连胜，太扎。

可炼气二层，必须破。

三月后若被逐山门，离了灵脉和宗门庇护，一个五灵散修在南荒边地，连购买功法丹药的门路都没有。凡俗看似安稳，实则妖兽、邪修、兵灾、饥荒，哪一样都能要命。

留在青玄门，才有慢慢熬的机会。

葛能忍把两块下品灵石摆在前，又取剩下的辟谷丹，轻符，以及那张的火弹符。

这就是他明面上全家当。

暗，还有灰陶盏。

他将灵石握在掌中，闭目运功。

窗外，青篱山夜沉沉。

山腰内门灯火如星，远青玄峰上有剑光一闪即逝，像天边裂开一白痕。

那是筑基修士御夜巡。

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在这样的剑光下，比草叶上的虫还轻。

葛能忍没有多看。

他把呼压平，一引灵气。

第一周天。

第二周天。

第三周天。

经脉发痛，丹田微涨，灵石中的灵气顺着掌心渗内，又散去大半，只余小半被他行收拢。

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