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Qiao：看到了，你左边髋的问题确实比较明显。桥式的时候试着让左脚多踩一力，把左侧骨盆往上??」**

> **「Joanna_Qiao：不过光靠文字描述可能不够，你要是方便的话，下节课提前半小时来，我帮你单独纠一下」**

周衍看着最后那条消息。

单独纠一下。

乔安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率只是在尽一个瑜伽教练的职责，多拉一个回客，或者——她也在想那个"商务合作"的事。但无论如何，这句话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他不想要但必须抓住的机会。

他回复：

> **「好的，谢谢乔老师。我周三下午三半到，可以吗？」**

> **「Joanna_Qiao：OK??」**

放下手机，周衍仰面躺在地板上。

天板还是那裂纹。从卧室门的左上角一直延伸到灯的边缘，细小、弯曲，像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

他盯着那裂纹，想起了林婉手腕内侧那颗痣。想起他上去时那个女人困惑的皱眉。她大概已经忘了这件事——一个客握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她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被一个陌生人每一次犹疑中所的选择重新定义。

周三。还有两天。

APP在给乔安娜的备注里写了"恐惧"。恐惧什么？膝盖上的疤痕？还是别的东西？

他闭上睛，脑海里浮现乔安娜蹲在他边时，那截的腰线。

然后他到一阵剧烈的自我厌恶。

那晚他凌晨三才睡着。梦里他在一间全是镜的瑜伽教室里，每一面镜里都映着一个不一样的他——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教室中央，乔安娜背对着他，在桥式。她的弯成一完的弧线，腰窝在光灯下显两片小小的影。

他一直走，一直走不到她边。

然后闹钟响了。周二早上八。距离周三下午三半，还剩三十一个半小时。

周衍爬起来去上班，在挤满人的地铁车厢里，他打开手机看了一APP。目标002的任务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动。

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十九个小时。

等等——

他重新算了一遍。APP昨天下午两半解锁了目标002，说"24小时内确认任务"。他在家确认之后，任务界面并没有显示新的倒计时。但现在他看到了——

> **「任务执行剩余时间：18:42:17」**

不是从周三下午三半开始算的。是从他确认任务的那一刻。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周二晚上之前完成任务，而不是等到周三。

他等不到乔安娜的单独辅导了。

周衍站在摇晃的地铁车厢里，周围是拥挤的陌生人、沉闷的空气和无数张疲惫的面孔。他握着手机，拇指悬在那个黄图标上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的人，手里攥着的不是救生圈，而是一块沉铁。

他必须今天之内找到乔安娜，并且在她不察觉异常的情况下，碰到她的腰窝，持续五秒钟。

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那个用谎言搭建起来的"商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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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周衍请了半天假。

他给乔安娜发了微信，说合作方那边临时得急，想今天下午当面聊聊brief的细节，顺便再请教一下桥式的发力技巧。乔安娜回得很快：下午两半到四之间她没有课，可以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带运动服，聊完有空的话帮你调一下动作。"她补了一句。

周衍看着那条消息，不知自己该激她的心，还是该憎恨自己正在利用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