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相信？

我微微一笑，：“我正是龙啸天。”

金守一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不，这不可能。十年前你打败我大哥时，你就是这个样。十年之后，你还是这个样，一都没有衰老。你……你到底是什么怪？”

我心一震。

大哥？

江南一剑金守成？

我仔细打量他的五官，在那些皱纹和风霜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廓——是他，金守成的胞弟。

我收起笑容，沉声：“你是？”

金守一的神骤然变得凌厉。

他抬起右手，直指我的面门，声音里压抑着十年的恨意：“我大哥，就是十年前败于你枪下的江南一剑金守成。是你夺去他的一切，让他饮恨而亡的。我今天来，正是为我大哥报仇。”

他说完，中杀机大盛，那冷的者气息骤然暴涨，将演武场上的尘土得四散飞扬。

场外的群豪齐齐倒一凉气，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沉默了片刻。

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我乘着挑翻连云寨的余威南下江南，挑战当时有“江南第一名剑”之称的金守成。

那一战，我胜了。

霸王神枪破了他的飞云幻剑，也破了他江南第一名剑的名号。

金守成败了，失去了他毕生守护的荣耀。

他羞愧难当，在我面前横剑自刎。

往事历历在目。那是我第一次在比武中杀人——虽然是他自己动的手，但他的死，我难辞其咎。

“对于令兄之死，我很难过。”我缓缓。

这不是客，是真心话。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武林的规矩，但金守成以死殉，那份刚烈，值得我敬重。

金守一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副狰狞的表情：“你不用假惺惺了！龙啸天，今天我要打败你，用你的鲜血祭我大哥的亡魂，洗刷我们金家的耻辱！”

金家，江南的剑名家。

他们的飞云幻剑曾威震江湖，金守成更是被誉为江南剑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惜，他遇到了我。

而他的弟弟金守一，不知从何学到了五毒教失传已久的金蛇剑法，卷土重来，为的就是这一天。

我知，这一战不可避免。

我抬起霸王神枪，枪尖斜指地面，朗声：“那就放过来吧。让我看看，金家继飞云幻剑之后，又有了什么绝学。”

金守一冷哼一声，右手探怀中。

当他再伸手时，掌中已多了一柄剑——那是一柄通金黄的蛇形怪剑，剑弯曲如蛇，剑尖分叉如蛇信，在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那蛇信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活一般，吞吐之间隐约可见一丝诡异的红光。

场外有人惊呼声：“金蛇剑！”

果然是金蛇剑。五毒教失传百年的镇教之宝，今日重现江湖。

“且慢。”我抬起左手，示意他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