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不用招呼我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夸沈玉，可上他那双眯眯的睛和那副的表情，谁都听得来他在打什么主意。

沈玉在我后气得浑发抖。

我觉到她的手攥着我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下，忍着没有发作——她知南的份，知南世家的势力，她不想因为我一时冲动而给沈家惹来麻烦。

可她越是隐忍，我心中那怒火就烧得越旺。

够了。

我盯着南那张欠揍的脸，一字一句地：“南兄，这里是潇湘别院，不是南世家。”

这句话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钉在南的脸上。

愣青终于听懂了一。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浑浊的睛里终于浮现一丝惊愕和恼怒。

他盯着我，嘴动了动，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片刻后，他沉着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他，：“敬人者人亦敬之。辱人者人亦辱之。”

这两句话自《论语》，是酸儒平日里挂在嘴边的。

此刻从我嘴里说来，却带着一凌厉的杀气。

龙神功在我内疯狂运转，丹田那颗情似乎应到了我的怒火，不安地动了一下，一燥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冷静。

我一气，行将那邪火压下去。

南虽然可恶，但他是南世家的人，我不能在这里杀他。

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他。

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坐在椅上，仰看着我，嘴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那双浮的睛里，恼怒、恐惧、羞耻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怨毒的目光。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太急，椅被他带翻在地，发一声响。

他后那个丽少妇被吓得浑一颤，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南狠狠地瞪了我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沈玉一——那神贪婪而怨毒，像是在看一件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然后一甩袖，转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少妇慌忙起，低着，小碎步跟在他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上。

我看着南的背影消失在门，缓缓收回了上的气势。

青石地砖上的裂纹以我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像一张蛛网。

我低看了一，心中暗一声可惜——这青石砖是上好的苏州货，换一块得不少银。

沈玉从我后走来，脸还有些发白，但已经恢复了镇定。

她蹲下，捡起地上的青瓷碎片，招呼丫鬟过来打扫。

然后又重新端起一只酒壶，朝周围几桌的客人微笑：“让诸位见笑了，一小误会，大家继续喝酒，继续喝酒。”

她的笑容依然温柔得，声音依然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