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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站在门后，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和车钥匙。

她也准备走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门外站着一个人——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了平素的镇定。

“还不走？”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疑问也不是命令。只是陈述。

“上走了。”我说。

“嗯。”她锁上门，从我边走过去，往电梯的方向走。

我跟在后面，保持大约两米的距离。

等电梯的十几秒里谁都没有说话。

的日光灯发细微的电声。

电梯来了。

门开了。

她走去，我跟去。

她了B1，我了一楼。

门合拢，电梯开始下行。

轿厢微微震动，钢缆在井发低沉的嗡鸣声。

我站在她侧后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后颈那一小截的肤——白的，纤细的，一缕细碎的发丝没有收发髻里，垂在耳侧。

她今天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随着电梯的轻微震动微微晃，温的光在耳垂下一闪一闪的。

她没有婚戒。无名指上有一浅浅的白印——比周围肤略浅了一圈，那是长期佩铂金戒指留下的印记。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我走去的时候，听到后传来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站在两米之外的我听清：

“明天别迟到了。”

我没有回。我说：“不会。”

电梯门开始合拢。

在门即将完全关闭那隙变得越来越窄的时候，我听到了两个字。

那声音被金属门挤压得很细很薄，但在空的走廊里，它像一针一样刺了我的耳朵里：

“……笨。”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洗完澡，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的背影还在我前晃——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后颈那截白腻的肤，珍珠耳钉的光泽。

还有那句“明天别迟到了”。

她特意等电梯门快关上时才说的，特意等到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说的。

像是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才攒够勇气扔过来的一句话。

我把手伸里，闭着。

今晚我不再幻想长她的场景了——我拿到了更好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