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日光从窗照来，在地面上已经移了一大截——他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走到洗手台前面，拧开龙。

冷冲在他手上，冲了很久才把指尖那黏腻的冲掉。

他从三楼下来。

走廊里空的。

特藏室的门还是关着的——上次那扇钉在书架侧面的门，贴着已经发黄的白纸。

他路过的时候在那扇门前停了半步。

林晚。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他撞见了她。

她站在窗边。

手里没有书。

她只是站着——脸朝向窗外，日光从蒙满灰尘的玻璃透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白光里。

她穿着一件浅米的棉质长袖，袖没有盖过手腕——手腕在外面。

那条印痕还在，但颜比两天前浅了很多。

周围的肤不再是瘦到能看见青静脉的程度。

她的手腕长了。

不只是手腕。

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袖是必须盖过手腕的——不是习惯，是需要。

那截瘦到骨节突的手腕和上面那淡痕是她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今天她不需要藏了。

她站在窗边，袖随意卷到小臂中段，的手腕上那印痕正在褪成一淡淡的、几乎看不来的浅圈。

她的嘴比两天前红了。

肤底下透着一层薄薄的、被滋养过的光泽——不是化妆，不是护肤品。

是从里面往外透的。

“你还没走？”小伟开。声音比他预期的更哑。

她转过。

那双茶褐的瞳孔在他脸上停了大约两秒——不是上次那辨认确认的冷静注视。

是一更轻的、像是在看他有没有变化的打量。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微笑——是只动了一边的嘴角。

“下午走。”她说。“我在等一本书从市图书馆调过来。”

“关于那个符号的？”

她了下。

没有多说。

她转回朝向窗，日光在她的侧脸上切一从额到下的柔和廓。

他注意到她的锁骨不再像上次那样突到几乎能看见骨的形状。

她的脖比以前丰了一——不多，就是刚好让那层薄瓷般的肤不再透青血的程度。

“你——”小伟停了一拍。他不知自己在问什么。“——你最近好了？”

她把转回来。

这次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更久——比刚才多了两三秒。

那双茶褐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他捕捉不到的情绪。

然后她说：“嗯。最近睡得比较好。”

她说了谎。他知。她也知他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