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

但那团是活的。

它在呼。

每一次呼都让它的表面长新的褶皱，每一次吐气都从褶皱的隙里挤一新鲜的粉黏。

它的整个存在——这个他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庞然——只有一个功能。

它不统治。

不观察。

不审判。

它只受。

它用五千张嘴尝他刚才在母亲颈里的。

用五千只模拟母亲时的收缩频率。

用五千条舐过他的每一段记忆——暑假第一天的激活、隔门母的第一个夜晚、大炮贯穿时他挥的那一拳、刚才他在熄灯后的宿舍里对着墙上女优的影母亲的那个画面。

它在品尝他。在消化他。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在这团无穷无尽、无止无休的粉团的最心——是一极乐。

不是人的极乐。

是比人的极乐大了不知多少个数量级的东西。

五千张嘴同时，五千只同时痉挛，五千条同时被快刺穿——所有这些受被压缩成一个信号，他这颗只有一个三男生大小的大脑。

他的大脑装不下。

他只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那波极乐最浅最薄最外层的一层——光这一层就已经比他母亲的所有快加起来还要烈一万倍。

像是拿着他夜隔墙偷听的几声浪叫去和整个太平洋所有涌起的怒相比较——前者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洪退去。

字又变成了字。书页安安静静。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咬着牙。

咬太了。

牙齿在腔里互相，牙龈被咬了血。

他的右手还在飞机杯里——三手指全去了，被腔的死死绞住。

一混着古庙冷香和腔温的温的气味从指蒸上来——不是平时的微酸，是更、更古老的香氛，像槟木经卷烧了几百年渗墙砖的冷香。

那块币大小的在指腹下鼓胀，那张胀未愈的小嘴正着他无名指指尖，痉挛着收、松开、收、松开——节奏和刚才那片粉红团的呼一致。

她的和那个存在在同一次降临中呼。

腔的缩剧烈到他的手指被夹得发白——一被不可知的力量临时借走了官的，正在用极限中的收缩向持有者求救。

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那天下午在超市冷鲜柜前，他妈的膝盖了。

他不知那个存在刚才也同时把这片粉红团了她的大脑。

不知她和他看了同一只。

他缓慢地从腔中手指——指尖离的时候带极轻的“啵”的一声，腔不肯放——好像她的在那个存在撤离后还想多留他一会儿。

一小滩透明的挂在他的掌心，从整个手掌向手腕，又沿着手腕最细淌袖。

量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她的在那个存在来之后又被骤然空，所有被搅的分都来不及回收。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残留着一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