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掉了没拿过来，这个他没办法了；手机在床柜上，屏幕朝下放着，之前亮了一次又暗下去了。

他又看了一那手机。

「夜互助·上港妹。」他最后一次在心里默念了这个群名，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确认自己不会忘记。

他转走向门，经过浴室的时候把用过的巾冲洗净拧搭在了巾架上，把过自己和她的纸巾团成一团了兜里带走，没有留在酒店的垃圾桶里。这个细节是他有意为之的，纸巾上有他的残留，DNA证据这东西他虽然不是刑侦专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你看看你。」他站在门，回最后看了一床上的被隆起的廓，「完了还帮人家盖被确认随品，你这算什么？犯里的五星好评？」

他自己被自己这句话逗得嘴角了一下，不是笑，是一苦涩的、自嘲的面肌痉挛。

他拧开门锁，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了一惨白的、嗡嗡作响的光，和房间里台灯的调形成了刺的对比，他眯了一下睛适应了光线，然后回过把房门轻轻带上了。

咔哒。

门锁扣上了。

他在302房间门前站了两秒钟，了一气，然后把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快捷酒店的走廊地毯很薄，踩上去能觉到下面泥地面的度，他的运动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什么声音，整个三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发的那持续的、低频的嗡鸣。

电梯到一楼。

一楼前台的值班员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一个棋牌游戏的暂停界面。陈渤从前台前面走过，值班员没有抬，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酒店的玻璃大门，走了去。

凌晨3:35的上港老城区。

夜风从街尽过来，带着三月中旬特有的、介于冬末和初之间的那凉意，不算冷，但足以让他刚才因为汗而的卫衣内侧变得冰凉。他下意识地拉了拉卫衣的拉链，把领收了一些。

酒吧街的霓虹灯大分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家通宵营业的场还亮着招牌，远某家夜店里传来低沉的贝斯声，闷闷的，像一颗大的心脏在地底下动。路面上散落着一些被踩扁的烟、空酒瓶、以及不知是谁丢的一只红跟鞋，这些夜狂的残骸在路灯的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萧瑟。

他沿着酒吧街往南走，朝自己住的公寓方向走。

步行距离大概十五分钟。

走酒吧街的范围之后，周围变得更安静了，路边的店铺全拉下了卷帘门，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来，在人行上投下一个明亮的长方形光斑。他从那个光斑旁边经过的时候，玻璃门里面的收银员正在低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外面走过的人影。

他的里不太舒服。

那从酒店来到现在一直维持着一个让人焦躁的半状态，不是完全，不影响走路，但也没有完全下去，它以一蛰伏的姿态半蜷在内里，像一刚刚吃饱但还在嘴的野兽，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搏动一下，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他到过分的蹭一下内的棉质面料，然后一微弱的电就从下腹窜上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