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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叫他主人】(5)(4/10)

泽,豆沙嘴的弧线,温指尖的,那让他脑发沉的香味——所有的官碎片搅在一起,像一幅被泡过的油画,边界都模糊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最不该存在的情绪在画面的底上疯狂蔓延。

他猛地睁开了睛。

天板。卧室的天板。月光还是那月光,窗帘还是那层窗帘,边躺着的还是结婚二十年的妻,呼平稳,睡得安详。

苏振直地躺在床上,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了,心快得像擂鼓,太突突地。他盯着天板上的石膏线,了好几秒钟才把自己的意识从梦境拉回现实。是梦。只是一个梦。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随机的、毫无意义的、大脑在疲惫状态下产生的混信号,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但他的还没有从那个梦境中完全脱离来,某些残余的生理反应让他到一阵翻涌的自我厌恶。

他轻轻掀开被,起去了洗手间,用冷洗了一把脸。冰凉的冲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抬看向镜里的自己。

珠从额到下颌,滴在衣领上。镜里的男人四五十岁,鬓角有几缕白丝,角有细密的纹路,但保养得还算不错,依稀能看到年轻时俊朗的廓。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镜里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然后他想起了苏晚棠。

不是作为妹妹的苏晚棠,而是梦里那个苏晚棠——风衣下若隐若现的黑丝袜,让人沉醉的香味,低沉而黏稠的嗓音。这些画面自顾自地浮上来,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被人用烙铁烙在了他的脑海里,想抹都抹不掉。他用力闭了闭睛,又睁开,可那些画面还在,只是从后面换到了脑海,换了个位置,却更加清晰了。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那是他亲妹妹。和他着同样的

血、从小在他底下长大、他抱着哄着护着三十九年的亲妹妹。他不应该用任何与男女之事相关的念去靠近她——哪怕是梦,哪怕是潜意识的恶作剧——都不应该。

他一气,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定论:最近太累了,并购案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导致神经紊,什么七八糟的梦都来了。过几天就好了。一定是这样。

他回到床上,闭上睛,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与苏晚棠有关的事情。数羊,数合同条款,数公司楼下的停车位——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睡着。

第二天晚上,并购案的最后一份文件在下午六就签完了。法务的人早早下了班,陈秘书也在六半准时收拾东西走了。苏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本不需要再看一遍的合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六五十,他拿起手机,给林若兰打了个电话。

“若兰,今晚又要加班,并购案有个尾没理完,可能得晚回去。你和小渝先吃饭,别等我。”

电话那的林若兰语气平静,只是叮嘱他记得吃饭。挂了电话,她看了一厨房里刚炖好的排骨汤,默默地把火调到了最小,留一盏保温的灯。她不是没有察觉丈夫最近加班的频率变了,但她选择相信他。二十年的婚姻教会她一件事——信任不是查岗查来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攒来的。

苏振放下手机,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七十五分。苏晚棠一般都是七半左右到。

他把面前那份不需要再看的合同又翻了一页,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待在办公室的合理理由。合同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去,他的睛盯着文件,耳朵却一直在捕捉走廊里的任何一丝动静。电梯到达的“叮”声,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办公室门外那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把这些声音从所有背景噪音里单独剥离来,像一个人在海浪声中准地辨认一只船桨划的声音。

他在期待她来。

他甚至提前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把办公桌上散的文件码放整齐,像是要迎接一个重要的客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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