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层的写字楼。里面挤满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每到下班时间，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就会从大楼里涌来，像被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而去。

他要找的，就是其中一个。

男人在写字楼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矿泉，付钱的时候甚至对收银员了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然后走到路对面的公站台，坐在长椅上，拧开瓶盖，不不慢地喝了一。

他的目光穿过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落在写字楼的大门。

时间还早，下午四四十七分，距离下班峰期还有一会儿。男人不着急，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一个等公的普通市民。

大约四十分钟后，写字楼的旋转门开始频繁转动。

第一批下班的人三三两两地走了来。男人微微眯起睛，灰蓝的瞳孔像一台密的扫描仪，迅速过滤着每一个从门经过的影。

不是这两个，年纪太大，新陈代谢太慢，药反应不可控。

不是这个，型偏胖，脂率过，收效率会打折。

不是这几个，成群结队的，没有下手窗。

他的目光在一个又一个影上掠过，如同一只栖在枝的夜枭，耐心地等待猎现。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一个二十的年轻女人从旋转门里走来，手里拎着一个黑的通勤包，穿着一件剪裁得的米风衣。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线条柔和，给人一很舒服的亲切。长发简单地扎成一个低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和同事同行，也没有人在门等她。

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眉微蹙，嘴抿得有，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但很快，像是急着离开这个地方。她低看了一手机，然后叹了气，把手机回风衣袋，抬起一气，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了几秒钟的呆。

就是她了。

男人站起，将矿泉瓶扔旁边的垃圾桶，动作随意而自然。他拉开步伐，穿过路，黑斗篷的下摆在车间轻轻飘动。

他跟踪她走了三条街。

年轻女人叫周晚，今年二十四岁，在这栋写字楼里的一家公司客执行，职两年，工资不不低，活儿又多又杂。今天下午又被客退了方案，领导当着全组的面把她骂了一顿，她憋着没哭，但走大楼的那一刻，鼻酸得差绷不住。

她拐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准备抄近路去地铁站。脑里还在过那个被驳回的方案，想着晚上回家要改到几，明天能不能准时上去。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后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黑的人影正在逐渐缩短距离。

如果这就是一个寻常的下班夜，她会走地铁站，挤上拥挤的三号线，回到那间和别人合租的小公寓，对着电脑屏幕改一晚上的PPT，然后在凌晨一左右疲惫地倒睡去，第二天再重复同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