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人......约八千。」他一边走一边默默统计，「分布密度不均匀

，主街和东市最密集，镇北和镇西的大宅区人少地广。镇上没有驻军，没有衙门

分署，治安靠镇公所的十几个团丁维持......团丁最的一个，后天七重

，就是那街上打架能赢三五个人的平。」

他继续走，神识继续扫。

「镖局一家，在东街，里面有六个镖师，最的那个......」他的神

识在一个正在院中练拳的魁梧汉上停留了片刻，「后天九重。气血旺盛，拳

劲刚猛，估计是这镇上的第一手了。」

后天九重。

连先天境界都没摸到门槛。

在他面前，别说是蝼蚁，连蝼蚁的影都算不上。他一手指就能把这个「

镇上第一手」弹死。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半分。

「小镇而已。」他在心中提醒自己，「这里是大楚王朝的偏远小镇，最的

也不过后天九重，很正常。但大城呢？府城呢？京城呢？六扇门、锦衣卫、大内

侍卫、四大世家、五大门派......那些才是真正有手的地方。我在这个

小镇上无敌，不代表在别也无敌。」

他一气，将那一丝「不过如此」的优越掐灭在萌芽中。

「苟。先苟着。」

逛了大半个时辰，他把镇上的主要街和建筑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神识扫

描提供的是确的空间信息，但有些东西——比如价、风土人情、当地势力格

局——需要耳朵去听。

他在主街一家茶摊前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茶。掏那截竹筒递给茶摊

老板看了看，问能不能帮忙介绍个买家。茶摊老板翻来覆去端详了半天，说镇上

识货的不多，要是灵竹的话，镇北周家的老爷兴许会兴趣，周老爷是镇上首富

，喜收藏些稀奇玩意儿。

「周家？」李默好奇的样，「听上去是大啊。」

「大？那可不只是大。」茶摊老板压低了声音，一副嚼的模样，

「周德厚，咱们青柳镇的首富，丝绸和茶叶买卖的，据说在府城都有铺。那

宅啊，镇北最大的一座，三的院，光仆人就有二三十号人。」

「这么阔气？」李默睛微微睁大，演得惟妙惟肖，「那周老爷年纪几何？

好不好说话？」

「年近五十了。」茶摊老板抿了茶，「人嘛，有钱人的脾气，你懂的，不

算好也不算差，看心情。不过要说这周家最让人......嘿嘿。」

他突然嘿嘿一笑，那笑容李默太熟悉了——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那。

「最让人什么？」李默适时追问。

「最让人羡慕的，不是他有多少银，是他娶了个好媳妇。」茶摊老板啧啧

嘴，神里闪着一极为微妙的光，「周家的那位沈夫人，名叫沈玉娘，那可真

是......啧啧，咱整个青柳镇，不，整个镇西府恐怕也找不第二个这么

标致的。」

李默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哦？」他的语气平淡极了，平淡到近乎刻意，「怎么个标致法？」

「你没见过就不知了。」茶摊老板显然是个憋了一肚话没人听的主，遇

到个外乡人便来了谈兴，「那段，啧......那个腰......那个

......那个......你没看过她走路的样，那个，走一步晃

三晃，咱镇上多少男人啊，她从街上过，没有不偷看的。我跟你说，就那个段

，莫说咱镇上的汉了，便是府城的老爷们见了怕也得走不动......」

「大哥说的也太夸张了。」李默笑着摆了摆手，「天底下人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