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像生了。背心沁一层冷汗，手心也是。

良久，他转，从另一个方向绕开了松林。他找到了后山的柴堆，蹲下，把斧从地上捡起来。他的手很稳。他劈了一块柴，又劈了一块，又劈了一块。

然后他停了下来。

把斧搁在地上，抬起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和去年那个雪夜一样圆，一样亮，照得整座山都镀上一层银。他蹲在柴堆旁，一动不动。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

这句话他已经问了三年。问天，天不应。问地，地不答。问宗门的长老——长老连看都不会看他一。杂灵就是杂灵，废柴就是废柴，天分的时候就没给你留位置，你凭什么？

陆尘低下，拳攥又松开。指甲掐掌心，疼得很清晰。

就在这时。

「叮——」

一个清脆的声响在脑海中炸开。

陆尘猛地抬起。他以为是幻听。但接着，一冰冷的、毫无情的声音从意识响起——

「检测到宿主对天分产生本质疑。」

「情阈值突破临界。」

「天命掠夺系统——激活条件已满足。」

陆尘瞳孔骤缩。前凭空浮现一面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上转着淡金的符文，一行行文字从虚空中凝结而成——

「天不公。何须认命？」

「别人的天命，抢过来就是你的。」

光线忽然暗了下去。月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松林里的虫鸣也消失了。万籁俱寂中，光屏开始动新的文字。

「系统正在绑定……」

「份确认：陆尘，天剑宗外门杂役。」

「修为：炼气二重。」

「资质：五行杂灵。」

「当前气运值：3（极低）。」

「绑定完成。初始奖励发放中——」

一从丹田涌起，沿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术（凡阶上品）：可探查目标的修为、好度、情值与攻略难度。」

「储戒指（凡阶）：一丈见方储空间。」

「洗髓丹×1：服用后可小幅提升灵资质。」

「掠夺×100：可在商城兑换品。」

「新手大礼包×1：完成首个任务后自动开启。」

一个淡蓝的面板浮现在他前，上面排列着几个发光的——任务、商城、技能树、掠夺记录。

「任务面板：暂无任务。请宿主接符合条件的攻略目标后自动发。」

「商城：已解锁。当前掠夺：100。」

「技能树：已解锁。《窃天诀》心功法树节已激活。」

「掠夺记录：暂无。」

陆尘盯着光屏，呼逐渐变得急促。他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动，血冲上脑门，手心全是汗。

然后光屏上弹了最后一行字。

「宿主，你不是在问凭什么吗？」

「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