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把坏掉的锄扔在墙角，回屋换了件净的碎衬衫。镜里的女人

脸颊泛红，睛里闪着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她梳了梳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抹了女儿去年给她买的雪膏。

「我去晓芹家借个锄。」她对空的屋说，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下午四的太斜斜地照着村路。史玉走得很快，心得也越来越快。路

过村那棵老槐树时，她听见树下几个妇女在闲聊，隐约听见「黄大明」三个字，

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黄大明那活儿可大了，听说他老婆在世时，天天晚上叫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

「真的假的？我听说他老婆是病死的啊。」

「病是病，但你们想啊，黄大明那板，那力气，天天晚上折腾，弱的

女人哪受得了？」

几个妇女哄笑起来。史玉脸一红，赶低快步走过。那些话却像一

样在她心里扎了，让她双之间莫名地了一片。

走到女儿家院门时，史玉停下来了几气。院里静悄悄的，猪圈

里两猪在哼哼，在墙角刨。她推开门，看见厨房烟囱冒着烟。

「妈，你怎么来了？」孙晓芹从厨房探，手里拿着个木。

史玉看着女儿，心里突然有虚。那天中午的事，女儿到底知不知？她

心里没素，她还是迫自己镇定下来，走院。

「我来你家借个锄，我家的坏了。」她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就是你

过生日那天，我去洗澡，你还说要给我搓背，让我等了好久，你人怎么就没了，

什么去了啊。」

孙晓芹愣了一下，神闪烁了一下。她刚想说「那天有人给你搓背就行了，

你还非常享受，不一定非要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母亲脸薄，这事得

慢慢来。

「妈，真不好意思。」孙晓芹放下烧火，了手，「当时我刚收拾好桌

，准备去给你搓背，突然邻居来我家说，村后田里有两只野猪来偷吃玉米。我

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带着锄去赶野猪了。赶走野猪发现田里有杂草，就顺

手除了草，把你在家都忘记了。等我回来时你都回家了——你也不吃晚饭就忙着

回去嘛？我还准备要问你呢。」

她顿了顿，指了指仓房：「锄在仓房，你自己去拿吧。」

史玉脸一红，连忙解释：「那天中午你让我喝多了，有，洗完澡没

看到你就回家睡觉了。」

她说这话时不敢看女儿的睛。那天中午她哪里是？她是被黄大明得

，走路都打颤，匆匆穿上衣服就逃回了家。回到家躺在床上，下面还漉漉

的，那男人的味一直萦绕不散。

「好的，我要去村后的田里挖菜。」孙晓芹拿起墙角的篮，「你到了刚

好，你能帮我烧一下猪饲料行吗？烧好后我可能还没回来。你要是不愿在我家吃

饭，就帮我把门锁上回去就行了；如果在这里吃饭就等我回来烧。」

史玉心里一动。黄大明呢？她来这么久都没看见他。

「行，你去忙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是不想在你家吃

饭，怕你麻烦。」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她其实想多待一会儿，万一黄大明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