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月隐西楼，风生绮。银灯半掩，罗帷低垂。玉漏声迟，兰膏香。窗外海

棠，阶前芳草凝烟。夜既，而意方。

初则情丝暗系，若微风之拂；继而心渐生，如平湖之起澜。俄顷之间，

波涌千重，势若狂吞舟，不留余隙。

于是乎，解罗裳之轻绮，褪云鬓之珠钿。玉容映烛，雪肌生辉。眉间，

胜却三分晓黛；鬓畔幽香，犹带一缕梅魂。

初相近也，如新月窥窗，似云过岫；既相亲也，若双鱼戏，似并连枝。

言未尽而意已，未启而情先动。

俄而雷隐隐，夜雨潇潇。

一川，忽涨千寻；万顷情波，尽归一棹。其势也，若长江破峡，惊涛拍

岸；其情也，似巫山行雨，暮云成峰。

风满绣帘，香浮锦帐。银灯摇影，玉漏无声。任他窗外星河转，任他人间

更鼓频，此间自有一方天地，万柔情，尽付良宵。

及至平浪息，云散雨收。

但见月穿帘，疏影横窗。兰衾微，枕痕犹香。两心相倚，十指相扣，余

情未尽，笑语低徊。

乃知世间至乐，非金玉之满堂，非功名之赫奕。

不过一人知我冷，一人共我晨昏；来同赏，秋至共听雨。纵有沧海横

，亦不过枕边一梦；纵使岁月如梭，终不负此生相逢。

嗟乎！

江有尽，情无涯。

有退时，无歇。

此夜既，愿岁岁如此；此情既许，愿生生不移。

赋曰：

江起夜初长， 月隐西楼烛影凉。 云雨一宵情未尽， 天明犹自枕余香。

……

翌日清晨，白承渊醒来时，窗外天已经亮了。

屋里很安静。

铜镜映白胜蓝安静的眉，她正坐在妆台前画眉。

白承渊走到她后，拿起桌上的木梳替她将长发梳顺。

白胜蓝看着铜镜里的他，微微一笑。

待白承渊梳完后，她将长发挽成妇人样式的发髻，将玉簪重新回发间。

接着，她起将床榻上的痕迹收拾好。

白绢上那一抹淡淡的红落在中心，格外醒目。

她将绢帕折好，收袖中。

白承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转而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重新整理衣襟。

整理好后，她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泛白。

听雨楼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侍女正在收拾昨夜留下的杯盏。见到两人来，

她们只是低行礼，没有多问。

一路从后门去，街上的行人还不多。

两人并肩走在晨雾里，偶尔有人认她，远远停下来行礼。

她只是笑。

走过两条街后，柳云青在一不起的宅院前停下。

院门不大，门楣也没有挂什么牌匾。

她取钥匙，打开院门。

「这是我平日住的地方。」

白承渊走去。

院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净。

前院栽着几株海棠，旁边还有一方小池。正房在中间，东西两侧各有厢房，

后院则着一片修竹。

「这里没人来？」

「平日里只是有人洒扫。」

白胜蓝关上院门。

「外人只知这是柳大家在镇里的别苑。」

白承渊看了一四周。

「这儿倒是清静。」

白胜蓝嘴翕动，却没有声音发，显然又是在传音。

「不只是清静，房间内装了筑基级别的屏蔽阵。」

两人了正房。

白胜蓝将古琴放到琴案旁。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这就让成岳叔带人过来。」

「好。」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白成岳带着三个护卫赶了过来。

「少爷。」

他刚门，便看到了白胜蓝：「柳大家也在。」

白胜蓝微微，回了句：「白护卫。」

白成岳抱拳还礼，随后看了一院。

「少爷，东西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