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饿。今天的早饭都没怎么吃好。”他睁开一只，仰起脸看着雪茵，用那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现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妈，我想吃你的甜饼。”

雪茵低看着儿那张仰起来的小脸，黑亮的睛，微的黑发，还带着没完全消失的稚气。

她笑了一下，伸手了他的鼻尖。

“行，给小家主甜饼，等着。”

她站起来的时候，灶离顺势从她怀里开，翻躺在她刚才坐的那张椅上。

椅上还残留着她的温，衣和书页的气息混在一起，裹住了他的官。

他侧过蜷起，目光追着往厨房走的母亲。

她的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的线条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

那个形比起龙娘小白少了几分战士的致矫健，多了几分为人母者特有的丰腴柔。

在裙摆下饱满翘，腰肢虽不纤细却有着恰到好的弧度。

他看了一会儿，把脸埋椅垫里，闭上睛。

“妈。”他闭着喊了一声。

“嗯？”厨房那边传来面粉倾倒的声音。

“你觉得，一个人如果一开始嘴上很，骂人骂得很凶，但后来慢慢就不骂了——这说明什么？”

雪茵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翻了翻手上的东西。“大概是……心里承认了，但嘴上还拉不下面吧？”

灶离睁开一只，盯着天板的木纹梁。“嗯……我也觉得。”

“怎么了？还在想那个俘虏的事？”

“是啊。”他的嘴在椅垫的布料上蹭了蹭，“我在想，她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听话。”

厨房里传来雪茵轻笑的声音。“这东西急不来的。人心比我们想的都。”

灶离翻了个，把脸埋椅垫的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肩膀放松下来，呼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碗碟轻碰、面团拍打、油在锅里滋啦作响——像某从小就刻在骨里的安抚节奏，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了浅浅的午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摇了摇。

“离儿，甜饼好了。”

迷迷糊糊间，他从椅垫里抬起，看到雪茵端着一个小托盘站在他面前。

托盘上搁着几张煎得金黄的甜饼，饼面上撒了一层细白的糖粉，旁边放着一杯温的。

甜饼的香气混着油炸面团的焦香，还有糖粉化在饼面上散发的甜腻气息。

他眨了眨，从椅上坐起来，接过托盘放在膝盖上。“妈，你喂我一块行不行？我真的太累了。”

“多大的人了。”雪茵在他旁边坐下，嘴上说着这样的话，手上却早已捻起一张甜饼，仔细了气，递到他嘴边。

灶离一咬掉半张，糖粉蹭在嘴角上，饼的脆和内馅的甜味在腔里炸开。

他满足地眯了眯睛，又就着母亲的手咬掉剩下一半，尖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指尖，掉了上面的糖粉。

雪茵没有在意，又拿起第二张继续喂。“慢吃，没人跟你抢。”

他就这样一张接一张地吃着，偶尔探过去喝一，又被母亲拿纸巾掉嘴角的沫。

窗外的光渐渐偏西，从百叶窗隙里投来的光线变成橙，在母俩上拉长长的影。

吃完最后一张甜饼，灶离靠回椅，拍了拍肚。“饱了。”

雪茵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不累了？”

“好一了。”他翻了个，把枕回母亲的大上，声音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已经没什么撒的尾音了，只是纯粹的依赖。

雪茵重新拿起那本半翻开的书，一只手搭在儿额上，拇指轻轻挲着他的眉骨。

灶离闭着，听母亲翻书页的声音和窗外远隐约传来的民地机械运转的低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