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要中暑。"

"上次就你一个人？带着孩？"

"嗯，就我和宝宝。"丁楚岚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她一直在哭，我怎么哄都哄不住，后来是了急呼叫钮，等了大概十分钟业才来人。"

"业的人来了怎么说？"

"说是电路老化，已经上报了，让我们'耐心等待'。"丁楚岚了个引号的手势，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耐心等待'，业最说的四个字。"

王浩笑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次业主群里有人提过这事，说三号楼的电梯一个月停了三次，让业给个说法。业回了一句'已安排维修，请业主耐心等待'，然后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对，就是那次。"丁楚岚也笑了，这次笑意比刚才了一，角微微弯起来，一小段细密的纹路——不是皱纹，是那笑起来才会现的、带着一生动气息的纹路，"我当时真的很想在群里骂人，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

"骂了也没用啊。"她耸了耸肩，动作很小，但带着一认命式的轻描淡写，"而且群里那些人，你骂业他们不帮你说话就算了，搞不好还觉得你事多。"

王浩看了她一。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他从她的神里读到了一更的东西。那神他在这栋楼里见过太多次了——在那些推着婴儿车独自散步的年轻母亲脸上，在那些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妻睛里。是一被消磨过的、钝化了的、不再期待回应的孤独。

"你老公呢？"王浩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控制得很好，像是顺着话题自然过去的，没有任何窥探的意味，"他不在家？"

丁楚岚的手指又在婚戒上转了一下。

"差了。"她说，"项目上的事，走了快两周了。"

"两周？"王浩微微挑眉，"那你一个人带孩两周？"

"习惯了。"丁楚岚低下，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购袋上，"他工作忙，经常差，最长的一次走了一个半月。我生宝宝的时候他倒是赶回来了，但是产假只请了五天，第六天就飞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抱怨的语气，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像在背一段已经复述过无数次的台词。但正是这平静，让王浩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那辛苦的。"他说。

这四个字很轻，很普通，但丁楚岚听到的时候，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抬起看了他一，那双琥珀的垂里闪过一丝很快被掩盖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颗极小的石击中，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面张力重新抹平了。

"还好吧，"她说，嘴角维持着那个礼貌的弧度，"当妈的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