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的。灯光

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

么很苦的东西。

「可惜啊。」我叹了气。

方玲抬看我，神里有一丝警觉：「可惜什么？」

「可惜他的肝不匹。」我盯着她的睛，「型结果来了，不行。」

方玲的肩膀松弛了下来。那松弛来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掩饰。她放下筷

，端起旁边的杯喝了一，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顺下去。

然后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重新绷表情：「那……真是可惜了。」

我的指甲掐掌心。

你就那么心疼你的夫？听到他要割肝，脸都白了。听到他不用割了，整个

人像卸了千斤担。

「那怎么办？」方玲放下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娜那边……」

「等着呗。去等级等待社会肝源，慢慢排。医生说她的最多只能持两

年。」

方玲垂下睛，沉默了好几秒。

「那王原……他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该上班上班，该去医院去医院。」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背对着她，

「不过我估计他心里也不好受的。毕竟是自己喜的女人，睁睁看着……」

我没把话说完，端着碗筷了厨房。

龙哗哗地响，我站在池前，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一遍。方玲刚才的表

情，一遍遍在我脑里回放。

我把碗放沥架，关了龙。厨房的窗映我的脸，模糊的廓，看

不清楚表情。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陆衡，你现在要的很简单。让他们俩在一起，让他们

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成全他们，然后你来看这场戏。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了。

方玲在客厅喊我：「陆衡，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顺路买。」

「随便。」我了手，走回客厅。

她已经把餐桌收拾净了，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盒。她的侧脸对着

我，下微微仰着，脖颈的线条净利落。灯光下的她依旧好看。

「你觉得，娜应该答应王原的求婚吗？」我问。

方玲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是娜……」她慢慢地说，「我会答应。」

「为什么？」

「因为被人真心喜，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她抬起看我，「不最后结

果怎么样，至少那个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睛，几乎想笑。

真心喜？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