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饭订在酒店附近一家海鲜大排档。王原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一箱啤酒，

被方玲拦了一句：「陆衡戒酒了，少要点儿。」

「哦对。」王原拍了拍脑门，把菜单合上，「那就半打，我和lou娜喝。」

韩lou娜坐在王原旁边，用筷子拨弄着面前的螺壳，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方玲

给她倒了杯热茶，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脸se才好些。

菜上得很快。椒盐pipi虾、蒜蓉扇贝、清蒸石斑，都是下午刚打上来的。我

低tou吃了一口。味同嚼蜡。

方玲和王原之间隔着一个韩lou娜，可他们偶尔对上目光时那zhong刻意的回避，

在我yan里已经无所遁形了。这些细节，我以前从没注意过。

韩lou娜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手an在小腹上，眉tou微微蹙着。

「怎么了？」王原侧过tou看她。

「肚子有点不舒服。」韩lou娜声音很轻，「可能下午着凉了。」

方玲立刻站起来：「我陪你去洗手间。」

两人走开后，桌上只剩下我和王原。他拿起啤酒瓶，用桌沿磕开瓶盖，仰tou

guan了一大口。hou结上下gun动，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我开口，尽量让不显得异常。

王原放下瓶子，看了我一yan，嘴角扯了一下：「能有什么心事，工作呗。」

「嗯。」

我没再追问，只是随便扯些无关jin要的话题聊着。

方玲扶着韩lou娜回来时，韩lou娜的脸se白得吓人。她弓着shen子，一只手死死

an着右下腹，额tou上渗chu一层细密的汗。

「王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疼得厉害。」

王原脸se变了，立刻站起来扶住她：「走，去医院。」

方玲拿起包，看了我一yan。我点了点tou，起shen去结账。我们开着车来的。王

原、韩lou娜坐后排，我开车，妻子坐副驾驶。

到医院的车程有三十分钟。韩lou娜靠在后座上，整个人蜷成一团，王原搂着

她的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不断说着「没事没事，ma上到了」。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zhongjin绷的急切，那是装不chu来的。

方玲脸上也是焦急与不安。

韩lou娜被推进急诊室后，厚重的门在我们面前缓缓合上。

夜晚的医院格外yin冷和寂静。

王原一pigu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双手cha在ku兜里，低着tou，脚尖不安地在地

上抖动。过了一会儿，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chu半包烟。

「这是医院。」我提醒他。

他愣了一下，抬yan看我，随即把烟sai回去，干笑一声：「习惯了。」

方玲坐在他旁边，她看了王原一yan，轻声说：「别太担心，lou娜年轻，应该

没什么大事。」

我注意到她说完，目光不经意的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可在我耳朵里，那一点温热的安wei像尖针一样扎进

xiong口。

我没有发作。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既不合时宜也显得自私小气。

「我去楼下买几瓶水。」我站起来。

方玲抬tou看我：「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这儿等着，万一医生chu来找人。」我说完，没看她，转shen往走

廊尽tou走。

自动售货机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我扫码，买了三瓶矿泉水，又给自己买了

一罐可乐。

回到二楼时，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一幕。

走廊尽tou，方玲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王原旁边。方玲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

了拍。她的tou微微偏向他，嘴chun在动，像是在说什么。王原的肩胛骨绷得很jin，

低着tou，整个人看起来像一gen快要崩断的弦。

我站在原地，手里把那瓶可乐nie得嘎吱作响。

我想冲过去，把水砸在王原脸上，想问方玲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可我什么

都没zuo。我只是站在那里，愣了几秒后，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脚步声在

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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