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爸爸去给煮面。」

「先休息一下。」

他说「先休息一下」的时候，金的睛里有一沉的、隐忍的、压抑的光芒。他想。他每时每刻都想。但现在她刚哭过，刚咳嗽过，刚经历了星舰降落的惊吓，她需要先吃东西，先休息，先把养好。

他可以等。

他永远可以为她等。

虽然那望在他内燃烧得像焚龙火一样炽烈，但他可以压下去。为了她，他可以压下去。

他直起，转走向门。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大的背影，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窄而有力的腰，看着他黑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线条，看着他修长的和沉稳的步伐。

她突然叫住他。

「爸爸。」

他停下脚步，回。

光从落地窗洒来，照在他上。他站在光里，黑的衬衫和的西装，手上着那串紫的佛珠，金的睛在光下像是两颗燃烧的琥珀。他的脸一半在光中，一半在影里，俊得像一尊被光照亮的雕塑。

「怎么了？」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

「没有。」

她笑了笑，那笑容艳得像盛开的兰，带着一丝丝的憨和依赖。

「就是想叫一下你。」

他站在门，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走回来，弯腰，在她的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乖。」

「等爸爸。」

然后他转走了。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她躺在床上，抱着他刚才盖在她上的那条毯。毯上有他的味，檀木的香气，淡淡的，沉沉的，让她觉得安心。

她闭上睛，嘴角带着笑。

楼下，厨房里，楚漠寒挽起衬衫的袖，健壮的小臂和手腕上那串紫的佛珠。他打开冰箱，拿新鲜的材，开始煮面。

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个步骤都准得像在科学实验。他煮面的时候，金的睛里有一罕见的平静和专注。

因为这是为她煮的。

他的每一件与她有关的事，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面煮好了。

他端着碗上楼，走她的房间。

她已经快睡着了，但在闻到面香的那一刻又睁开了睛。

「好香……」

她坐起来，蚕丝被从她上落，她纤细的和那件浅粉的丝睡裙。她的锁骨明显，肩胛骨突，肤薄得能看到底下七彩的毒缓缓动。那画面既丽又诡异，像是一尊会呼的琉璃艺术品。

他在床边坐下，将碗放在床柜上，然后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放在自己上。她的背靠着他的，他的双臂从她后环过去，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

他喂她。

每一都要凉了才送到她嘴边，每一都要看着她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她吃得慢，他就等。她吃着吃着发呆，他就轻声叫她。她吃到一半说吃不下了，他就哄着她再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