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最后一，她的泪又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真的太苦了。

苦到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小脸埋他的，闷闷地说：「饯……爸爸……饯……」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金的睛里全是光。他从沙发旁边的暗格里拿一个致的珐琅小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桂饯，琥珀的，散发着淡淡的桂香。

他取一颗，送到她嘴边。

她张开小嘴住，甜味在尖蔓延开来，终于盖过了那该死的苦味。她的眉慢慢舒展开来，泪也渐渐止住了，只是鼻尖还红红的，嘴上还沾着一药汤的痕迹。

她着饯，靠在他，呼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

咳嗽也渐渐停了。

他松了一气。

那气松得极轻极浅，几乎听不到，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九爷只有在夫人的咳嗽停止的时候，才会松这气。其他任何时候，哪怕面对千军万，他的呼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低下，用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

她的额还是凉的。

她怕冷，温一直比正常人低一些。现在虽然被毯和大衣裹着，被他的温温着，但额还是凉凉的。他的嘴贴在上面，受到那属于她的微凉，心又了一寸。

「还冷吗？」

他问。

她摇了摇，着饯糊不清地说：「不冷。」

但她的还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拆穿她。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回去要把庄园的气再调两度，她今天穿的裙太薄了，以后门要在里面多加一层绒。

星舰在这个时候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引擎启动的信号。

三百万光年。

从首都星到他的私人星球，以这艘星舰的速度，需要航行大约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他可以抱她两个小时。

他往后靠沙发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小心翼翼放巢的幼鸟。他的型太大了，一百九十九公分的，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膛，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人甚至占不满他的上半。她的脚尖堪堪碰到他的膝盖，她的只到他的下，他的手臂环住她的时候，手指能轻易地从她背后绕到她的腰侧，然后整只手覆上去，五手指张开，能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她整个腰。

她的腰细到什么程度？

他曾经用尺量过，确到毫米的那。不是因为他有迫症，而是因为他想给她订最合的裙。量来的数字是四十八公分。四十八公分。他的手掌张开，从拇指尖到小指尖的距离是二十八公分，两只手并拢就能将她的腰完全环住还有剩。

每一次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他都会有一奇异的、近乎病态的满足。

因为这意味着她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是那迫的、暴力的掌控，而是一天然的、生理的、不可否认的事实——她太小了，太脆弱了，太需要他了。没有他，她连一杯都端不稳；没有他，她连门都会被风跑；没有他，她连药都不肯喝，咳嗽的时候连呼都不会。

她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