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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桃熟了-rrrr3】(1-3)(3/4)

他看了她大概三秒钟。一个比正常社时长多两秒的凝视,然后移开视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说:“少吃。胖了跑不动。”

严雨说:“你说狗还是说我?”

他没回答。他拎起球包,转往单元门里走,走了两步,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话:

“……你又不胖。”

语气冷,像在陈述一个他非常不情愿承认的事实。

然后他了门,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留严雨一个人站在傍晚的风里,抱着狗,莫名其妙地心漏了一拍。

诸如此类的时刻,在过去几年里,像针尖一样,时不时地扎她一下。

不痛,但足够让她在意。足够让她在夜失眠的时候,翻来覆去地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讨厌她,还是……?

但她不敢问。回避型人格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可能指向“被拒绝”的路径,全提前堵死。

所以她不问。

她只是偶尔,在电梯里偶遇他的时候,注意到他今天换了新的洗发,闻起来像柠檬草。

她只是偶尔,在训练馆里看见他在隔场地扣杀练习的时候,注意到他起时衣摆掀起来的那一截腰腹,肌线条像被刀削来的,腹斜肌的沟壑得能藏住光线。

她只是偶尔,在夜刷到他的朋友圈,他很少发,偶尔发一张天空的照片,或者一段不知所云的歌词截图的时候,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赞钮上方,反复抬起又放下,最终锁屏,把手机扣在床柜上,面朝下躺在黑暗里,对自己说:

别想了。他比你小五岁。他看着你就一脸不耐烦。他喜的是那——那——

她甚至不知他喜的是什么类型。他从来没有公开过任何一段情。没有绯闻,没有暧昧对象,没有社媒上的互动痕迹。

队里的人私下开玩笑说邵像个苦行僧,对谁都一副“别靠近我”的表情,球迷给他递礼他倒是会接,说一句“谢谢”,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但严雨不知的是,她不可能知,邵从十五岁起,每一次自我藉的对象,都是她。

(三)积攒与自我审判

邵是在凌晨三十七分醒来的。

他的生钟向来准得如同瑞士钟表,从不迟到,从不早退。但在这一天,闹钟响起之前,他已经醒了。被一个梦惊醒。准确地说,是被梦里的最后一声息惊醒。

他躺在黑暗中,剧烈起伏,呼重得像刚跑完一组四百米冲刺。被被他蹬到了床尾,运动短的腰被他自己扯松了。

他的手还停留在那个不该停留的位置,指节上沾着黏腻的、腥涩的,量多得惊人,从指间溢来,滴落在小腹上,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他闭上睛,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是一个更长的、更脏的、包了他对这个世界全恶意的三字经。

但他骂的不是那个梦。他骂的是自己。

因为那个梦里的人,那个被他压在下、翻来覆去、用尽了他二十三年人生中所有幻想里最下、最亲密、最不堪的姿势对待的人,是严雨。

是那个他从小仰望着的、他大哥劭锦的“青梅竹”、他这辈最不该肖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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