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用苦丁茶熬煮的茶，抿了一。

苦涩的味在尖蔓延。

她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要么是考验后人的人脉，要么是笃定后辈里必元婴。可惜，这两样，你们剑阁之前都没沾上。”

她抬起，扫过表情有些僵的薛凝和林慕白。

“既然现在沾上了，说明你们气数未尽。问那么多废话什么？”

司空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让我手，有一个条件。”

第11章 祭台前母仪天下，密室内孤男寡女

剑阁，祭台。

风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整个剑阁的气氛凝重而肃穆。

哪怕薛凝再不喜这些繁冗的礼仪，但为了给林慕白禁地求个好兆，繁冗的仪式，还是被搬上了台面。

数百名剑阁弟分列祭台两侧。

陈宇初着长老玄袍，面沉如。

他立于鼎侧，目光如电，巡视着周遭捧香奉牲的外门弟。

青铜鼎内，安神香化作一线笔直的青烟，直云霄。

“敛息，肃立。”

陈宇声音极轻：“今日少宗主禁地，若敢惊扰先祖英灵，自去刑堂领罪。”

两名形微晃的弟面煞白，瞬间屏息凝神，宛如泥塑木雕。

祭台正中央。

薛凝换上了剑阁最隆重的祭祀华服。

玄底金边，繁复云纹顺着裙摆蜿蜒而上。

这厚重的祭服将她包裹得严丝合，透着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上那沉甸甸的珠翠步摇，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发清脆的碰撞声。

脚下踩着一双金丝底绣鞋，鞋面上绣着展翅飞的玄鸟。

她双手叠于腹前，神情庄重，朱轻启，一字一句地念诵着祈福的祷词。

“……先祖庇佑，剑心长明。今有林氏孙慕白，骨血纯正，禁地求剑，望先祖英灵赐福……”

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后山回。

林慕白站在祭台下方，穿着一崭新的月白剑袍，站得笔直。

“慕白。”薛凝念完祷词，微微垂眸看向儿，“禁地凶险，切记不可求。若事不可为，保命要。”

“娘，放心吧。”林慕白一气，“我定不辱没剑阁门风。”

薛凝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祭台一侧。

沈青云和司空凛并肩而立。

沈青云负手立于大殿的影中，视线穿过袅袅青烟，落在祭台上那个受万人敬仰的玄衣女人上。

视线从珠翠步摇一路向下。

过白皙的天鹅颈，掠过被玄包裹的双峰，最终停留在她叠于腹前、微微收的腰肢上。

台下的弟们看着他们的阁主，满敬畏。

但只有沈青云知，这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之下，那曾在他下发过怎样媚骨的泣音。

玄，真是个好颜。

越是庄重，越是禁，便越是惹人遐想。

“你的视线，影响到我了。”

旁传来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