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和宋妈聊装修，聊孩，聊得火朝天。我爸坐在我妈旁边，难得

话多。他今天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嗓门大，笑起来也响。

饭吃到一半，宋爸忽然端起酒杯，朝我爸举了举。

「杜哥，」宋爸说，「我敬你一杯。」

我爸端起杯：「宋老弟客气了。」

宋爸喝了一，放下杯，凑近了一：「杜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取取经。」

「你说。」

「你看啊，」宋爸压低了声音，但桌上的人都听得见，「你们家杜朗和丫丫

也快结婚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们家这几个孩，是怎么生的？」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怎么生的？」他拍了拍桌，「你问怎么生的？就那么生的呗！」

宋爸有不好意思：「不是，我听丫丫说－－亲家母八年生了仨，老三刚满

月，老四又怀上了。这效率，这命中率，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我妈正在喝茶，差呛来。

「亲家公！」她的脸红了，「你别问他，他嘴里没正经话。」

我爸笑得更响了：「秘诀？有啊。」他转看了我妈一，目光在她的

和肚上转了一圈，「秘诀就是－－地好。地好，怎么都能长。」

我妈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杜海！你说话注意！」

「我说的是实话。」我爸一脸坦然，转对宋爸说，「老弟我告诉你，这女

人啊，得养。你别看她现在这样－－挑大－－这都是养来的。你让丫丫

跟着杜朗好好过，吃好喝好睡好，心情好，自然就能生。」

宋妈在旁边嘴：「你这话倒是实在。心情好确实重要。」

「那是。」我爸端起酒杯，又喝了一，「以前我不懂这个。后来懂了。女

人心情好了，就好。好了，什么长什么。」

我妈低着，耳朵都红了。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丫丫凑到我耳边：「你爸这是在夸你妈呢。」

「嗯。」我没心思搭理这帮老登对我妈评论足的样

「虽然是那－－很鲁的夸法。」

「嗯。」

「但还真诚的。」

我笑了，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

七

宋爸听了我爸的话，连连。

「杜哥说得对。」他放下酒杯，也来了兴致，「不过杜哥，我还有个事想问

你。」

「你说。」

「你们家老四，是怎么怀上的？」宋爸压低了声音，但压得不够低，「我听

说亲家母刚月就怀上了？这－－这也太快了吧？」

我爸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在包间里回

「老弟，我告诉你。」我爸拍了拍桌，嗓门更大了，「这你就不懂了吧？

女人刚生完孩，激素还没退，正着呢。你别看她刚月，那

比怀前还翘，那腰还。有一回她在屋里柜，撅着在那够东西，我一

看－－好家伙，那圆得跟什么似的，老夫这狂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妈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红。她伸手去拽我爸的袖：「杜海！

你闭嘴！」

唉，说来惭愧这还是当时我和我妈在得知又怀上之后，故意在我爸面前摆

的诱惑一幕，就为了让他相信肚里是他的，没想到让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给

公布来了。

我爸正在兴上，哪里肯停。他甩开我妈的手，继续对宋爸说：「我跟你说，

那晚上就一发魂了。第二天她还不知，过了半个月一查－－怀上了！」

宋妈听得目瞪呆。宋爸却一拍大：「杜哥！你这话我信！我跟你说，我

家丫丫也是这么来的！」

这下到宋妈目瞪呆了。

「宋大！」宋妈的声音了，「你胡说什么！」

宋爸一脸坦然：「我说的是实话。当年生丫丫的时候，你不也是我在后面－－」

「宋大你给我闭嘴！」宋妈的脸涨得通红，伸手在桌底下狠狠拧了宋爸

一把。

宋爸吃痛，龇牙咧嘴：「我说的是实话嘛……」

「实话你个！」宋妈瞪他，「人家杜哥说的是人家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