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在那里完全服帖，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像是被直接涂在肤上的。

然后从腰往下，面料的走势发生了一个非常鲜明的转折。

。

那从腰极窄的收突然展开的、带有弹的饱满廓线，在墨绿的丝缎面料下被完整地、不留一模糊余地地勾勒来。面料在峰的位置被撑到了它能承受的最大弧度，光泽在那里变亮了一，因为面料的拉伸让丝缎的表面变得更加平，白的灯光在那两弧形的最各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光斑，圆的，亮的，像是两枚贴在缎面上的币。

旗袍的下摆到膝盖以下三四厘米的位置，右侧有一开叉，开叉的度到大中段，那个人正站在蔬果货架前面挑苹果，上半微微前倾，左手拿着一个塑料袋，右手在苹果堆里翻找，这个前倾的动作让旗袍下摆的开叉微微张开了一些，从陈逸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开叉里面来一段大的侧面，肤的颜是那偏的、带着一柔光质的白，和墨绿的旗袍面料形成了一个温差非常大的对比。

陈逸把取景从前放下来了。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盯着看的时间超过了"正常判断构图"所需要的范围。

把相机放回包里，推着推车继续往前走，经过蔬果区的时候，那个穿旗袍的人还在挑苹果，陈逸的视线从她边扫过去的那一瞬间，正面的画面补全了取景里背影的空白。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发，过的那，不是小卷，是大波浪，松散地搭在肩上，发质很好，有光泽。脸的廓线条柔和，下颌的线条比陈婷那锐利的骨相更圆一些，但不是那失去结构的圆，是被保养得很好的、充满弹的柔。睛不大，但尾往上挑了一，有一天生的风情，不是刻意的，是骨相决定的，和旗袍的调非常匹。

锁骨。

旗袍的立领扣到了结以下一厘米的位置，遮住了脖颈，但锁骨是来的，立领的开在正面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小窗，那两锁骨的线条在那个窗里非常清晰，肤在灯光下有一层很薄的、均匀的光泽，不是油光，是那肤本的量足够时会呈现来的、自然的、健康的光。

旗袍正面的剪裁从立领的开开始，往下走，经过的位置时，面料的张力达到了第一个峰值，墨绿的丝缎在那里被撑了两对称的、非常饱满的弧线，弧线的最和领的V字形开之间，面料形成了一向内的弧形影，

影的度在这个角度里是可以知的，白的灯光照亮了弧线的上半分，但弧线之间的那沟渠是灯光到达不了的区域，那里是暗的，带着一被面料和共同围合来的、私密的度。

陈逸的视线在经过的那一秒里完成了这些信息的采集，然后落回到了推车的把手上。

他继续往前推，准备去拿。

刚走了两步。

"小伙。"

声音从后传过来，带着一不急不慢的、松弛的节奏，尾音微微上扬，是叫人的语气但不是喊人的语气。

陈逸停下来，转。

穿旗袍的女人已经从苹果堆前直起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装了大半袋苹果的塑料袋，正看着陈逸，脸上带着一友善的、带一好奇的笑意。

"你刚才是在拍超市？"她的视线往陈逸肩上的相机包扫了一下。

"对，拍一些素材。"陈逸，"打扰到你了吗？刚才你走画面的时候我已经停了。"

"哦，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人摆了摆手，手腕上的玉镯跟着晃了一下，那浅绿的、通透的翡翠镯，在白灯光下光泽很，"我就是看你拿着专业相机觉得好奇，在超市里拍照的不多见。"

"帮超市老板拍宣传素材，顺手先采一样。"

"赵建业让你拍的？"

"你认识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