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白大褂遮不住她的那dao沟壑

腰是在搬家的第一天扭的。

当时陈逸和林建国一起抬一个装满摄影qi材的大箱子，上楼梯的时候脚踩了一个空，整个人往右边塌了一下，右边腰侧的肌rou猛地jin缩，那一瞬间的gan觉像是有人用钳子把那块rou夹住，然后往相反的方向扭了一下。

他当时没吭声，接着把箱子搬完了。

那天晚上躺下，腰侧的位置有一zhong持续的、低频的钝痛，不剧烈，但也没有消散，翻个shen都要先在心里准备一下。

第二天早上，本来想着活动活动就好了，结果在泳池边蹲下来换机位的时候，腰那边拉了一下，拉得他倒xi一口凉气，手里的相机差点脱手。

第三天，醒来，腰比第二天还ying。

陈逸坐在睡袋上，把腰往左转了一下，右侧的肌rou立刻发chu抗议，他对着空气皱了皱眉tou，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市中心医院的位置——就在棱镜市主干dao旁边，离翡翠湾大概两公里，步行二十分钟，打车五分钟。

打车去了。

市中心医院的门诊楼在棱镜市的医疗ti系里算是旗舰级别，外立面是米白se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反she1着上午的日光，人liu量比陈逸预期的大，chu租车在门诊门口放下他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一条不短的、缓慢移动的人龙，往里延伸，消失在旋转玻璃门里面。

陈逸把包往肩上背了背，往里走。

门诊大厅的气味是消毒水和某zhong不知名的消毒剂混合的，温度比室外低三四度，冷气开得足，人群的嘈杂声在大厅的空间里叠加，变成一zhong均匀的、无法分辨juti话语的白噪音。陈逸找到挂号chu1的位置，排到队伍后面，看了一yan前面的人数，估计要等十来分钟。

就在他打开手机查昨天拍的冯晓雪训练照想着等下发给冯国qiang的时候，侧面的视野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扫过去。

妇产科的候诊区就在挂号chu1左边，隔着一dao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断，玻璃的另一侧是几排候诊椅，坐满了yun妇和陪同的家属。磨砂玻璃在光线好的时候会透过来一些模糊的lun廓，陈逸看见的那个"动"，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在俯shen，弯腰，靠近坐在候诊椅上的一个yun妇，从外侧看过来，白大褂的后摆因为俯shen的动作往上翘起来，白大褂下面的下半shen被清晰地呈现在磨砂玻璃之外。

黑se的西装ku，笔直的ku线，高跟鞋，shen灰se的，鞋跟在浅se的地板上踩着，从陈逸所在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双tui的比例很好，ku子的面料垂gan很足，但走动时会把tunbu的lun廓清晰地托chu来，不是夸张的那zhong，是一zhong被jing1确剪裁卡住的自然lun廓，刚好在恰当的位置被恰当的面料定义了它的形状。

白大褂翻开之后，里面还有一件职业衬衫，浅蓝se的，陈逸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衬衫下摆从西装ku腰里掖chu来的那一段，以及衬衫上面的领口位置，俯shen的动作让领口微微张开了一点，刚好多chu来那么一dao空间，从侧面看，有一daolun廓线越过衬衫领口的边缘，悬停在半空，白se的，带弧度，弧度的圆run程度在那个角度里是可以gan知的，因为它在领口的yin影里形成了一dao非常细的、连续的光yun。

陈逸把视线收回来，落回手机屏幕上。

摄影师的yan睛就这一点不好，什么都往"光影和lun廓"的角度去想，习惯了对构图的gan知，看见任何一个视觉上有意思的帧都会下意识地停留，不分对象，不分场合。

他重新盯着手机里冯晓雪的训练照，心里在想等下发给冯国qiang的时候pei什么文字，然后队伍往前移了一步，陈逸往前跟了一步，正准备把手机锁屏，左边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陈老师！是陈老师吧？"

陈逸转过tou，护士站的一个护士正从台后探chushen子来，看着他，yan睛里带着一zhong认chu了某个人的惊喜，二十多岁，圆圆的脸，护士帽压着短发，脸上的表情很热情：

"您是前年帮我们医院拍宣传画册的那个摄影师对吧？我认chu来了，那tao照片拍得可好了，我们院长还挂在办公室里来着——"

陈逸回想了一下，确实，两年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接过一个医院宣传册的外包项目，zuo了两天，当时记得医院的名字是市中心医院，但没想到这个护士还记得他。

"对，就是我，你好……"

"您来看诊吗？腰伤？"护士已经把陈逸递过去的医保卡接住了，yan睛扫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了几下，"我帮您挂个骨科的号，今天骨科的李主任上午在，他技术特别好——您先过来，我直接给您安排进去，前面那几位排的是妇产科，您不用等那么久——"

陈逸来不及说什么，护士已经把号码单打chu来了，从台后探chushen子，朝旁边候诊区的方向招了招手，语气非常自然：

"陈老师，骨科在二楼左转，您直接去，跟里面的护士说我让您进去的——"

后面排队的几个人往这边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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