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和肤之间有一条极细的过渡，陈逸的睛在这个位置停了不超过一秒，然后重新把焦推到冯晓雪的整上。

职业的目光和本能的目光之间，有时候很难分清楚边界在哪里。

"！"

冯国的声音落下，冯晓雪弹去了。

陈逸的手指压下连拍键，"咔咔咔咔"的声音在泳池里密集地响起，镜追着冯晓雪的那一刻，追着爆裂开来的弧度，追着她之后在面下那模糊的、被折变形的廓，一帧一帧地存存储卡里。

的那一刻很。

不是"好看"那，是摄影意义上的——被一个的人击穿，在那一帧里，和人的边界是模糊的，冯晓雪的和她激起的那团白合在一起，分不清楚哪里是哪里是人，然后下一帧，开始往下坠落，人已经下，那白的爆裂开始失去主，慢慢地、一一地重新归于平静。

冯国站在池边，手里拿着秒表，睛盯着面，嘴里在默数什么，神情是教练的那专注，把父亲的份暂时放到一旁去了。

冯晓雪在下游完了一个来回，，翻，回程。

陈逸把相机机位换了换，蹲下来，从低角度对准池边，等冯晓雪回程的那一刻。

翻的瞬间，冯晓雪的上半从里推来，从她的发往下淌，顺着额，顺着颧骨，顺着颈，汇集到锁骨上，从锁骨竞技泳衣的领，消失在里面，消失得很畅，像是找到了一条早就预留好的通。

发被压成了，地贴在和脸侧，让她的五官显得很清晰，五官底下是颈，颈往下是肩膀和锁骨，锁骨的线条在的光泽里很立，两侧的肌在刚刚完成冲刺之后还没有完全放松，带着一绷的余劲，和锁骨形成一个很漂亮的三角形区域，而竞技泳衣的领边线就从那个三角形区域的下边缘穿过，把上面的分和下面的分用一线分开。

"咔——"

这一张，陈逸从连拍切换成了单张，让快门的声音沉下去，让这一帧的质和连拍的动态质区分开。

冯晓雪扒着池沿，摘下泳镜挂到手腕上，扭看了看岸边的陈逸，呼了一气：

"刚才那几张拍到了吗？"

"拍到了。"

"好看吗？"

"很好。"陈逸把相机屏幕翻过去，蹲下来让冯晓雪能看到，"你看。"

冯晓雪把探过来，看了两秒，睛亮了一下："哇，好专业啊，这个角度……我没想到我游泳能拍得这么好看，以前手机拍的都是一坨，本不好看。"

"手机的快门速度跟不上，捕捉不到运动的细节。"

"陈哥你知的还多的嘛。"冯晓雪把胳膊肘架在池沿上，把枕在胳膊上，仰着脸看陈逸，还在从她的发梢往下滴，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面的防砖上，"你是专门拍人的？"

"人和风光都拍，商业和纪实为主。"

"那拍人的时候，是男的好拍还是女的好拍？"

这是一个很坦率的问题，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那直接，问的时候睛里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真的在问。陈逸看了一冯晓雪，回答：

"各有各的难度，男的拍力量，女的拍线条，重不一样。"

"那我这属于哪？"

"你这，"陈逸顿了顿，"两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