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说吧，想要什么车？」

我着丫丫那脸，想了想，张嘴就报：「好好——那就给我买辆捷达，自动

挡的。」

「不行。」她想都没想，一就回绝了，「那车，没档次。」

「有个车开就行呗——」

「我还要坐呢。」她瞪了我一，「你不要面，我还要面呢。」

我见她这样，珠一转，又换了个主意：「那就——把你那辆牧人给我

吧！你那车，四漏风，还不隔音，正好我这糙。」

红玲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气又笑地解释起来：「那是派越野车!

棚是可以拆的，所以隔音才不好——你这孩，是真不懂啊，还是故意的?」

我抱着丫丫，笑了：「我懂——逗你玩的。」

「不行。」她索不跟我绕了，话里带上了拍板的脆劲儿，「你挑个

豪华品牌的车——起码，得是BBA那档。」

我一听，皱了皱眉：「那多老气啊——我才多大年纪！」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再墨迹了，我知你懂车。」

我这才收起那玩闹的劲儿，顺着她的话，正儿八经地报了来：

「行——那就宝三系吧。要的、短轴距的、四驱的——白的。」

红玲一听，那双睛先是亮了亮，随即那不耐烦，一下全散了，脸

上浮起一个满意的笑，连声应：

「这个行！——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吗!」

她这话一落，我心里那得意，也跟着「咻」地一下，窜了上来。

我抱着丫丫，当着这孩，冲她妈咧嘴一笑。

红玲说办就办，当场就摸手机，开始打起电话来——一手握着话筒，一

手比比划划的，那语气又稳又利落，一一个「对，宝三系，短轴、四驱

、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抱着丫丫，站在旁边，看着她那说一不二、长公主架势十足的劲儿，

忍不住低下，凑到丫丫耳朵边上，小声嘀咕了起来：

「丫丫——看见没？你妈是集团董事长，她太凶了。咱不跟她玩。」

红玲那正打着电话呢，耳朵倒灵，这话她一准儿听去了——她偏过，

一手还握着话筒，另一只手伸过来，拿手指隔空冲我着，那意思分明是：你

，给我，闭嘴。

我赶闭上嘴，假装没事人似的，低逗丫丫。

丫丫在我怀里玩着玩着，一耷拉，就睡着了。保姆轻手轻脚地过来，

把孩从我怀里接了过去，抱屋里安顿下来。

红玲看着她闺女被抱走，这才回过来，冲我扬了扬下，淡淡了一

句：

「走——提车去。」

我一愣，看了外那已经沉下来的天，脱问：「啊？——这都几

了？」

她却不慌不忙，语气里带着笃定：「等着咱们呢。」

我「啧」了一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官

大一级压死人呐！」

她听了，先是瞪了我一，随即又气又笑地啐了一：「你少贫——上赶

的买卖，谁不赚？」

说着，她起，也不去车库自己开车——走到院门，我才注意到，院里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静停着那辆黑的奔驰商务车了，连一声响都没听见，

我竟没留意到它是什么时候来的。驾驶座上，坐着那位女司机，见我跟红玲

走来，她麻利地下了车，绕到车旁，替我们拉开车门，等我跟红玲都坐定了

，才重新回到驾驶座，把车发动起来。

车一路开到城里的那家宝4S店。

店里的灯还亮着，门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瞧那架势，是店里专门留人候

着的。我们一门，便有人迎上来，引着我们往里走。靠里的展区里，停着

一辆白的宝三系，车得锃亮，连胎都像是刚打过蜡的似的，安安静静

地泊在那儿，等着主人来认领。

我从兜里，摸那张「李红宇」的份证，递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一本正经的签字画押——购车合同、保险单，一份一份摊开

来，我照着「李红宇」那个份，一笔一笔地签。红玲就一直站在我旁，也

不手，也不多话，就那么安安

静静地陪着，像是个给自己弟弟置办家业的

。

一切手续办完，两把车钥匙，到了我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