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这阵，多亏你俩了。」我说，「一个是陪着我、帮衬着我这一摊；一

个是每天盯着我背单词、把英语生生给我薅上来了。这一万块，一人一个，就

当是我敬你俩的心意——也不是回礼，就是谢谢你们这段日。」

玲着那个薄薄的红包，却没急着收兜里，圈儿先泛了红，声音有

不自然地问：「你……这是要走了吗?」

「走啥呀。」我笑着摇，「我没要走。我就是往后要自己琢磨自己那摊

事儿——研究东西、办事。课是不常去上了，可人还在。」

她听了，像是稍微放了心，可又追了一句，声音还是的不确定：「那

……你还在这住吗？」

「住啊。」我应得脆，「这屋是我的，我常来常往——有时间就过来住，

指不定一住就是好几天。」

她这才抿着嘴，轻轻「嗯」了一声，把那红包贴收好，没再多问。

这边刚安顿下来，那边小艳却撅着嘴，冒一句：「小宇哥，你要是不过来

住，那这屋里不就剩我自己一个人啦?」

我看了她一，顺：「让玲陪你住呗——你俩搭个伴，晚上还能一块

儿学习，谁也不孤单。」

小艳本该顺着这话应下的，可她却瘪了瘪嘴，半天没吭声，末了才蔫耷脑

地开：「小宇哥……我学习成绩，又不如你俩。你俩一个学年组前十，一个年

年名列前茅的。我呀，估摸着是考不上中的——我这成绩，本来就中不溜的，

再使劲儿也够不着。我想好了，我也不想再念了，念也白念，白糟蹋钱。」

这话一，屋里的气氛一下就沉了。

我跟玲对视了一，都围过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劝她：「你这说的啥话？

你才多大，就说不念了？」

「你这学期成绩还行啊，又不是真差到底——再努把劲儿，咋就考不上了？」

「学费的事儿你不用愁，有我呢。」

可任凭我跟玲磨破了嘴，她一直低着，绞着衣角，一声不吭，末了才小

声说：「我这成绩，我自己清楚……我不是那块念书的料。」

屋里静了半晌，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掂着这话，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劝她——

她这话说得没病：以她如今那中游偏上的底，考我们县里的中，确实是够

呛的事。可她偏偏又是个那么要、一亏都不肯吃的——我要是她念

书，她准得跟我别劲；我要是不她，这丫真能一拍就撂了书包。这桩事，

比给学校校长铺面、比研究省城那摊买卖，都还要让人犯难。

玲考中，问题不大——她那成绩是实打实的，稳稳当当。

可小艳呢？怎么才能让她也稳稳当当、顺顺当当地把这条路走下去？我坐在

那儿，心里那念翻来覆去地转，一时，还真没想个绪来。

哎——这妮，怎么办呢？

好在，小艳前儿算是答应了下来——不心里服不服气，总归是没撂下

书包。屋里有了玲，她也就没那么孤单了。

接下来这段日，玲几乎是天天住在我租的这屋里了。她家离镇上本来就

不远，她父母隔三差五地就过来看她一趟，手里拎着自家的东西——有时是

烙的饼，有时是自家园里摘的两黄瓜、一兜，门看两，见她俩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