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这时也从屋里迎了来，看着那一堆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

地念叨：「你这是啥家啊！买了这么些衣裳——我们都不好意思收啊！」

玲站在一旁，红着脸，也不说话，只看看她爸妈，又飞快地溜我一，嘴

角却悄悄翘着，藏不住那喜。

她家里人还是挽留我屋吃饭，还是被我婉言拒绝了。

我摆手别，转走。走去几步，后传来她家里人情的招呼声，我没

回，拎着步，往镇里走。

玲站在家门，目送着我的背影，一一走远。她看着我从兜里掏来

的那沓红票——那一万块，还沉甸甸地压在她兜里。她望着我那个背影，忽

然生几分陌生的觉来。

她心里，忍不住地琢磨：我这个初中同学唐明宇，他家在山沟里，连镇

里都算不上，怎么就能这么有钱？就因为我跟他了两次，他就甩手给我一万

块，还买了那么些衣裳？便是卖儿的价钱，也不至于到一万块呀！

是啊——那个年，一个姑娘卖初夜，也就是一两千块钱的事。而她玲，

还是自己情愿的。

她这么想着，又摇了摇——别想了，反正……我是搞不懂的。

离开玲家，才四来钟。今儿就我自己一个人，我便想着——顺去澡堂

瞅瞅，看看装修行到哪一步了。

了澡堂，楼梯那个看门的大哥，一就把我认了来。见我这回不是

来洗澡的，他反倒络起来，客客气气地领着我，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王叔正在一间屋里，跟几个工人代下一步的活儿，怎么安排。

见我来，他脸上笑，先把工人支走了；那个看门的大哥，也识趣地退了

去。

王叔直接领我上了三楼。三楼楼梯，横着一防盗门，门上半截开着个小

窗。我心里琢磨——这儿，往后就是那个看门大哥蹲守的岗位了。

推门去，门是个吧台——这是给三楼客人单独结账、拿取洗漱用品的地

儿。吧台旁，还摆着一排躺椅，是留给那帮丫歇脚用的。

再往里，是一长长的走廊，两边一间一间的，全是包房。

王叔领我看了几间——每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有的房里摆着浴缸，有的房

里摆着床。他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哪间是啥样，哪间有啥讲究。

我以为这走廊就这一条。谁知走到走廊尽，竟还有一防盗门，上装的

还是密码锁。王叔开了锁，领我去——门后是三间更大的包房。

这三间包房，都大得很。而里的布置，竟是特意成了三样：教室、

产房，还有刑讯室。

先看那间教室——黑板的样式、讲台的样式，竟跟我念书的班级，一模一样，

只是小了许多。黑板得净净，讲台上摆着粉笔盒，还有一教鞭。底下摆

的不是一排排课桌，只孤零零摆着一排长条书桌，桌面宽大、得发亮——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