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哭，提也不是，褪也不是。

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终于找到一个勉能忍受的位置——不不低，不再陷里，只是浅浅地贴着。可她知，每走一步，它又会回原。

她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拉扯，弯腰从床尾捡起黑短裙。短裙的裙摆短得堪堪覆过大，黑丝编织繁复而细密的纹，错间透着疏疏落落的镂空孔。灯光一照，布料下的肤便隐约浮动，半明半暗。她低去看，自己小腹与大肌肤在纹间若隐若现，光与影在网格之间游移，遮住一些，又刻意漏一些，反而比更叫人面红耳赤。

整装束加，她站在镜前，浑僵。

镜中的女孩陌生得让她不敢辨认。

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书卷气，一黑骨装，将她的清冷气质彻底碎，浑充满了勾人的风情。羞耻像一盆冰兜浇下来，顺着脊椎淌四肢百骸。眶猛地一，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丝袜绷的膝盖在赤的，她把脸埋臂弯里，像一只被剥了壳的动。

一想到今晚无数贪婪的目光会死死落在自己上，细细打量这整块刺的心形镂空、打量她毫无遮掩的腹线条与若隐若现的私曲线，肆无忌惮地欣赏这份被迫展的绝，林心怡的心脏就缩着发疼，底的酸涩翻涌上来，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着嘴，不让泪掉落。

看看又不掉一块。

汪霞的话又一次在心底响起，成为她唯一的自我救赎与麻痹。

她一遍遍卑微地自我宽，反复眠、自我妥协：只是看而已，和上次一样，他们都有分寸，不会越界，不会碰她，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了父亲，为了家里，只是牺牲一尊严，只是被人多看几，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心底的煎熬与羞耻，半没有消散。

她清晰地知，自己早已不一样了。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换上这衣服的这一刻，她从前净纯粹的世界，就已经彻底塌了。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不染尘埃的大学校，只是一个为了钱财、被迫迎合成人酒局、任人打量观赏的陪侍。无尽的卑微与无力裹挟着她，让她浑发冷。

汪霞适时敲了敲门。她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匆匆收敛底的意，直脊背行稳住形，将所有的屈辱、难堪与煎熬尽数压在心底最。收拾好情绪，她用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着门外轻轻开：“我换好了。”

与此同时，别墅内另一间静谧的办公室内，灯光温沉却透着彻骨的翳。

顾城独自坐在电脑前，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随意搭在鼠标上，底早已没了平日儒雅温和的半分模样，只剩沉的玩味与笃定。

电脑屏幕亮得刺，实时播放着休息室里的完整画面。隐秘安置的三个清针孔摄像360度覆盖落地镜前方，角度完整无一丝遗漏，将镜下少女换装时的躯，一分不差地尽数收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