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肤也刮不净。」

「那……是不是只有死，才能净？」

我心里一沉。

「小薇，你别……」

「阿晨。」她打断我，转过，看着我，「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记

得一个净的，纯洁的，只属于你的小薇？还是……记得一个脏了的，恶心的，

让你想吐的小薇？」

「我会记得所有的你。」我说，「好的，坏的，净的，脏的——所有的你

，我都。」

她笑了，那笑容很，但很悲伤。

「阿晨，你真好。」她说，「可是我不。」

她走回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阿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如果我真的死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不要难过。不要后悔

。不要觉得是你害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用死，来换一个净。」

「小薇……」

「答应我。」她看着我，神恳求。

我看着她，很久。

然后我。

「我答应你。」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

「谢谢。」她说，「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样坐着，靠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从昏暗到漆黑，再到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来了。

但对我们来说，每一天都一样。

黑暗的，绝望的，没有尽的。

阿回来时，是早晨六。

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看见卧室门开了，愣了一下。

「谁开的门？」他问，声音糊。

「我。」我说。

「你？」他笑了，「哥，你长本事了？会撬锁了？」

我没说话。

只是挡在小薇面前。

「阿，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碰她。」我说，「那些视频，你想发就发

。但如果你敢再她接活，我就跟你拼命。」

阿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残忍。

「哥，你终于气一回了。」他说，「可是……晚了。」

他掏手机，了几下，然后递给我。

「看看这个。」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

群名：「妇小薇资源共享群」

成员：237人。

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最新视频：小薇在医院割腕全过程，清无码。要的私聊，价格面议。」

下面是一张缩略图——小薇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睛闭着，脸苍

白。

我的血瞬间冲上。

「你……你发了？」我声音在抖。

「还没。」阿拿回手机，「但我随时可以发。哥，现在不止我有视频，那

些老板，那些夜场的客人，那些拍片的导演——他们都有。嫂现在……已经是

网红了。」怀校「，」夜场妇「，」自杀未遂的女「——这些标签，够

她火一阵了。」

他顿了顿，笑了。

「所以哥，你现在跟我拼命有什么用？就算你杀了我，那些视频也会去

。嫂已经……回不去了。她这辈，都只能活在那些视频里，活在别人的指指

里，活在……自己的肮脏里。」

他说「肮脏」时，小薇的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抱住她，觉到她在抖，在哭，在绝望。

「所以。」阿继续说，「乖乖接活，乖乖赚钱。至少……还能活着。不然

，那些视频去，嫂可能真的会死——不是自杀，是被唾沫星淹死。」

他说完，摇摇晃晃地回了次卧。

门关上了。

我抱着小薇，很久。

然后她推开我，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小薇？」我叫她。

「我去洗脸。」她说，声音很平静。

她走卫生间，关上门。

但没有锁。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

心里有一不祥的预。

那预越来越烈，烈到我忍不住推开门。

然后，我看见了。

小薇站在镜前，手里拿着那把修眉刀——我不知她什么时候又捡回来的

。

但这次，她没有刮肤。

她把刀片抵在自己的脖上。

正对着大动脉。

「小薇！」我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