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去接小薇。

我坐在卧室里，等着。

等着小薇回来。

等着那个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女孩，回到这个同样肮脏的家。

上午十，门开了。

我冲去。

小薇站在门。

她还穿着那件白连衣裙，但已经皱得不成样。领被撕破了，大半

个脯。裙摆上有一片暗红的污渍——像是血。

她的脸上妆容全，红到嘴角，线糊成一团。她的发凌，脖上

、上、手臂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和牙印——比阿留下的更重，更狠。

她的睛红，神空，像两个黑。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快步走向卫生间。

「嫂，洗个澡。」阿在后说，「洗净，好好休息。晚上……龙哥

可能还找你。」

小薇没说话，只是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声。

很大很大的声。

我站在门外，听着声，听着里面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突然，声停了。

一切安静得可怕。

「小薇？」我敲门。

没有回应。

「小薇？」我用力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

我拧动门把，门没锁。

推开门。

我看见小薇坐在浴缸里。

浴缸里放满了，很满，几乎要溢来。是的，还在冒着蒸汽。

她整个人泡在里，只。她的睛闭着，脸苍白得像纸，嘴发紫

。

她在发抖。

全都在发抖。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薇……」我走过去，蹲在浴缸边。

她没睁，只是轻声说：

「阿晨，我洗不净。」

「洗得净。」我说，「多洗几遍，就净了。」

「洗不净。」她摇，「那些男人的手……那些男人的嘴……那些男人的

……东西……洗不净。」

她顿了顿，泪从闭的角落，混里。

「阿晨，我觉得……我脏透了。从里到外，每一个地方，都脏透了。」

我没说话。

只是伸手，想把她从里抱来。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你会被我脏的。」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被两个男人睡了。一个是你表弟，一个是黑社会老

大。我怀着一个犯的孩，去陪另一个男人睡觉。我脏得……连我自己都想

吐。」

她睁开睛，看着我。

那双曾经清澈透亮的睛，现在像两个不见底的黑。

「阿晨。」她说，「我想死。」

我没说话。

只是把她从里抱来。

她没挣扎，像个布娃娃，任我摆布。

我用浴巾裹住她，她的。

那些新鲜的吻痕和牙印，在苍白的肤上显得格外刺。

尤其是大内侧——那里有一片淤青，像是被用力掐来的。

还有——上还残留着齿痕，很，几乎要破。

我帮她穿上睡衣，扶她回卧室。

她躺下，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团。

「小薇。」我躺在她边，轻声说，「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她没说话。

但我知，她没睡。

她在黑暗中睁着睛，盯着墙，像在盯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那一夜，我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