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在那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里。

在那个台灯砸碎的瞬间。

在小薇的怒吼里。

彻底碎了。

阿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脸很难看。

「哥。」他说，「嫂这是……疯了？」

我没理他。

「怀的女人都这样。」他自顾自地说，「情绪不稳定，得哄着。」

他走到卧室门，敲了敲门。

「嫂，对不起，我刚态度不好。你来吃饭吧，羹要凉了。」

里面没有回应。

「嫂？」

还是没回应。

阿看了我一，耸耸肩。

「行吧，等她冷静冷静。」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开始吃那碗羹。

吃得很香，一接一。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看着墙上台灯的残骸，看着阿吃

得津津有味的样。

突然觉得，这个房像个疯人院。

而我们，都是疯。

小薇在房间里关了一整天。

不吃不喝，不说话。

我敲门，她不应。

我打电话，她不接。

我发消息，她不回。

阿倒是很镇定，甚至有……兴奋？

「哥，嫂这是闹脾气呢。」他说，「女人都这样，哄哄就好了。」

「怎么哄？」我问。

「我有办法。」他笑了，「晚上你就知了。」

晚上，阿真的了饭。

三个菜，一个汤，摆上桌，还了蜡烛——不知他从哪儿翻来的，红

的，廉价的那。

「哥，去叫嫂吃饭。」他说。

我走到卧室门，敲门。

「小薇，吃饭了。」

没有回应。

「小薇？」

还是没回应。

阿走过来，推开我。

「嫂。」他对着门说，「来吃饭。不然……那些照片，我现在就发。

」

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几秒后，门开了。

小薇站在门，脸苍白，睛红，但神很平静。

「我吃。」她说，声音很轻。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蜡烛，看着那些菜，看着阿脸上的笑容。

「嫂，尝尝这个。」阿给她夹菜，「我特意为你的。」

小薇看着碗里的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小小地吃。

她吃得很慢，很机械，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阿一直看着她，神专注。

「好吃吗？」他问。

「……好吃。」

「那就多吃。」他又给她夹菜，「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

小薇没说话，只是继续吃。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空的神，看着她机械的动作。

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小薇。

小薇已经死了。

在那个玻璃杯碎裂的瞬间。

在那个台灯砸碎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