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低低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

「……迟早是我的……」

「……跑不了……」

「……慢慢来……」

我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但最终，我还是走开了。

因为我知，敲门没用。

威胁没用。

警告没用。

这个人，已经疯了。

而小薇，正在他的疯狂里，一下沉。

第二天，追债的没有来。

但那等待的恐惧，比他们真的来了更折磨人。

一整天，我们都活在张里。每次楼里有脚步声，小薇都会僵住，睛死

死盯着门。每次手机响，她都会吓得一颤。

阿倒是很镇定，甚至有……兴奋？

「他们不敢白天来。」他说，「要来得晚上。晚上才好办事。」

他说「办事」时，睛瞟向小薇。

小薇低下，手指攥着衣角。

下午，小薇说要去图书馆。我说我陪她去，但她摇。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说。

「那我送你去。」

「不用。」

她独自门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小区，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

走。

阿走到我边，也看着窗外。

「哥。」他说，「嫂最近……好像瘦了。」

我没理他。

「得补补。」他继续说，「晚上我炖个汤。汤，补。」

他说着，转走向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不安越来越烈。

小薇回来时，已经是傍晚。她脸很差，睛红，像哭过。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说，「就是……看书看累了。」

她在撒谎。

但我没有戳穿。

晚饭时，阿真的炖了汤。他盛了一大碗给小薇。

「嫂，多喝。」他说，「你看你瘦的。」

小薇看着碗里的汤，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谢谢。」

她小小地喝，喝得很慢。

阿一直看着她，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好喝吗？」他问。

「……好喝。」

「那就多喝。」他又给她盛了一碗，「以后我天天给你炖。」

小薇没说话，只是低喝汤。

饭后，小薇收拾碗筷。阿又想去帮忙，但小薇说：「不用，我来。」

她了厨房，关上门。

阿坐在沙发上，睛盯着厨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哥。」他突然说，「你说……嫂什么时候能接受我？」

我看向他。

「接受你什么？」

「接受我啊。」他说，「接受我是她男人。」

「她男人是我。」

「你？」他笑了，「哥，你太天真了。女人这东西，谁睡了她，她就是谁的

。现在嫂已经被我睡了，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她只是还没习惯，等习惯了，就

好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自信。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