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也听见了，她捂住嘴，发一声压抑的呜咽。

「给你们一天时间。」外面的人说，「明天这个时候，要么见人，要么见钱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我们都明白「否则」后面是什么。

脚步声远去，下楼的声音。

然后，彻底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浑冰冷。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些话在脑里反复回放。

「我们知里面住着谁。」

「阿晨，大学生，还有他那个漂亮女朋友。」

他们知。

他们什么都知。

小薇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她在哭，但没

有声音，只是肩膀耸动。

我走过去，蹲下来，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小声说，声音破碎，「他们会……他们会……」

「不会的。」我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她抬起，看着我，睛红，神里全是恐惧。

「阿晨……」她小声说，「我们……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次卧的门开了，阿走来，脸依然苍白，但神已经恢

复了一些镇定，「报警了，他们会报复。而且我借的是利贷，借条都签了，报

警也没用。」

他走过来，在小薇面前蹲下。

「嫂。」他说，声音放了些，「对不起，连累你们了。但你们放心，我

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的。」

小薇看着他，神复杂——有恐惧，有厌恶，但还有一丝……乞求？

「那……那怎么办？」她问，声音在抖。

「给我时间。」阿说，「我会想办法钱。在这之前……你们得合我

。」

「怎么合？」我问。

「他们再来，就说我不在。」阿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说我去外地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拖时间，拖到我想办法到钱。」

「你能到钱？」我问。

「能。」他转过，看着我，神很定，「我有门路。但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小薇。

「还有……嫂。」

小薇一僵。

「你得……帮我。」阿说。

「我怎么帮你？」小薇小声问。

「他们再来，你得……得表现得自然。」阿走过来，在小薇面前蹲下，

「不能让他们看你怕我，或者……恨我。得让他们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和和

气气的。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我在这儿。」

小薇看着他，嘴颤抖。

「我……我不到……」

「你必须到。」阿声音冷下来，「嫂，这不是开玩笑。那些人都是亡

命徒，要是让他们知我在躲在这儿，他们会砸门来，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小薇低下，手指攥着衣角，指关节发白。

「好。」她终于说，声音很轻，「我……我试试。」

阿笑了，伸手想摸她的。

小薇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嫂。」他说，「你得习惯。从现在起，咱们得装得像一家人。不然馅

了，大家都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