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我还一早就去了。"

"她上哪儿去了？"

"送绣活。"月撅了撅嘴，"姑妈说表一早就去送活了，要下半晌才回来。我在那儿坐了半天，太无聊就回来了。"

"你就不会陪你姑妈说说话？"

"姑妈今日不说话。"她说，"说几句就不理我了。"

"雪娘。"我开。

她抬起。

"明日上巳，我园里摆席。厨上缺人手。"我看了一月，"你手艺好，来帮我一天，可以带月来。"

雪娘手上停了一下。

"明日？"

"明日。"我说，"早来，上半天有戏。"

那蒸笼"咚"地落在了桌上。

"戏？"

月这一声比她娘快。

"什么戏？唱《琵琶记》么？上回我娘带我去看了一折，唱到吃糠那儿——"

"月。"

"……哦。"

她退了两步，睛还亮着。

雪娘这才抬起来看我。

"前儿……"

她说了一个字，咽回去了。

"前儿怎么。"我问。

"没什么。"她低下去再端起蒸笼，"你园里那个台，是几时起的。"

"去年秋天。"

"哦。"

她没再说，低把笼屉往灶上一端，耳那儿红了一片。

"带我去带我去。"月扯着她娘的袖，忽然又问，"娘，能不能把星怜也叫上？"

"人家请的是帮厨，"雪娘说，"又不是请客。"

"可她上回说想看戏……"

"你脆跟她一块过日算了。"

月不说话了，嘟着嘴。

米糕蒸好了，起笼，一气一下冒了来。

"月。"雪娘拿只木勺往竹篮里装了半笼，"把这些给你姑妈送去。"

"现在？"

"现在，趁着还。"雪娘说，"她这两天心里不痛快，你去了陪她多说说话。"

月拎起那只竹篮，蹦蹦的门去了。

门一合，她转过来。

"东家。"她低声说："您真记着啊。"

"爷说过的话，几时不算数过。"我笑嘻嘻。

"这可不一样。"她定定的望着我，神里那笑褪下去了，剩下一样东西——那不是谢。

我没答话，走过去。

她也没躲。

我把她的脸抬起来，亲下去。亲得很实在，在里缠。我一只手顺着她后腰往下摸，她了一声，住我的手。

"不行。"她贴着我耳朵说，"那丫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一手往下去，隔着袍攥住了我。她手上还沾着米粉，蹭在上面一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