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住。灵力注。符箓表面浮现一行字：

"长老殿急议事。所有首座及以上即刻到场。"

落款：掌门柳正。

柳如烟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不是因为会议。

是因为她低看到了袍衣襟上那两个半透明的痕迹。

「。他的。在我的衣服上。长老殿。急议事。即刻到场。来不及换衣服了。清理呢？灵力净化？要多久？至少两分钟才能完全消除布料上的痕迹。传讯符用的是'即刻到场'。即刻。不是'尽快'。是'即刻'。」

她的右手指弯曲。伸直。弯曲。伸直。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有事？"沈渊问。

"与你无关。"

柳如烟低看着那两个痕迹。白浊已经渗了布料纤维里。灵力净化可以去除，但痕迹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消退。她没有那个时间。

她了一个决定。

把外袍的前襟向内折了半寸，用腰带重新束。那两个痕迹被折了布料的夹层里。从外面看，只是袍系得比平时了一。不会有人注意到。

不会有人注意到。

至于嘴里的味。

她没有时间漱。

「腥的。满嘴都是。。牙。咙。到都是他的味。我要着一嘴的腥味去坐在长老殿里和父亲还有各位长老讨论宗门大事。」

「柳如烟。你完了。」

她没有再看沈渊一。推门。去。铁门在她后关上。封印阵纹重新亮起。脚步声沿着走廊急速远去。

沈渊独自坐在石室里。

灵石灯的蓝光照着他脸上那个意味长的表情。他低看了一自己大上那滩还没透的唾和残余的混合。

"练过了啊……"他喃喃。声音里有笑意。

石室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

青云宗·长老殿。

殿内烛火通明。十二碗的照明灵石从穹垂下，将整个大殿照得纤毫毕现。七位首座长老分坐两侧，掌门柳正端坐首位。议题是关于近期南疆妖族异动的情报汇总。气氛凝重而肃穆。

柳如烟到的时候，议事已经开始了。她推门而，袍上没有一丝褶皱，尾束得一丝不苟，步态从容得像在湖面上行走。

"如烟来了。坐。"柳正看了女儿一，目光淡然。

"是。"

她走到左侧第三个位置坐下。腰背直。双手放在膝上。冰蓝的眸平视前方，表情冷淡到近乎漠然。

坐在她左手边的清风首座瞥了她一。"如烟师侄面似乎不太好？太过劳累了？"

"多谢首座关心。一切如常。"

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咬字清晰。

没有人注意到她说话时刻意用的是短句。因为短句不需要张嘴太大。不需要让太多气从腔里来。

不需要让任何人闻到她嘴里的味。

「腥的。还是腥的。从咙底往上泛的那腥。不是鱼腥。是特有的、重的、碱的腥味。刚才一路御剑飞过来，夜风嘴里，我以为能散。没有。不散。」

「我现在满嘴都是沈渊的的味。我坐在长老殿里。坐在父亲的对面。坐在七位首座中间。讨论南疆妖族的军事动向。满嘴都是一个凡人囚犯的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