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

慕容雪的心脏漏了一拍。

「……什么？」

「起了褶。」柳如烟的目光轻描淡写地从慕容雪的裙摆上掠过，「百谷的

装用的是冰蚕丝吧。不容易起褶。坐了很久？」

慕容雪的笑容僵了零一秒。

零一秒。

然后完地恢复了。

「柳师好力。」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在那间石室里坐了一

会儿。检查天封印的状况。那个石椅太了，坐着不舒服。青云宗的条件果然

比不上百谷呢。」

慕容雪的内心：「她在试探我。她说'坐了很久'。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她看到裙摆上的褶皱了。褶皱不要，坐久了会有褶皱，这个解释说得过去。可

是那片的痕迹呢？她看到了吗？刚才她的目光确实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

」

「冷静，慕容雪。冰蚕丝裙在灵石灯蓝光下的差不明显。她未必分辨得

是痕迹还是光影效果。况且就算她看到了，她也不可能猜到那是……那是什

么。没有人会猜到那是一个男人在百谷圣女大之后渗透到裙上的…

…」

「停。不要再想了。越想越心虚。」

石室里，沈渊无声地吐了气。

两台「电台」同时在广播。慕容雪那边是频率的自我辩护和间歇的恐慌

。柳如烟那边……

柳如烟的内心：「冰蚕丝。不容易起褶。但她裙摆大那个位置，不只

是褶皱。有一块颜更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是浸透后没有透。」

「什么？」

「不要想。不关我的事。她和那个天之间的事不关我的事。她来看他也好

、不来看他也好、在石室里坐多久也好，都不关我的事。我是主监者，她只是

偶尔来视察的外宗圣女。她没有权限长时间逗留。下次我可以用条例限制她的访

问时间。」

「……我为什么要限制她的访问时间？」

柳如烟没有再追问裙的事。

她收回目光，恢复了那个让半步的「请」的姿态。

「检查完了就早些离开。万窟夜间封禁令在戌时生效。」

「本圣女当然知。」慕容雪整了整裙摆，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梳理一件

完无缺的艺术品。她迈步走向柳如烟让的那半步空间。

两个人肩而过。

距离近到慕容雪能闻到柳如烟上那冷冽的冰兰香气。柳如烟能闻到慕容

雪上那幽兰与冷梅织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