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

温。」

「他的睛是黑的。纯粹的黑。和师兄的睛不同。师兄的睛是琥珀

的，温而明亮。这个人的睛是黑的，得看不到底。像……像万窟的

渊。」

又提到了师兄。这是第三次。每一次提到师兄，都是在和他对比。对比本

就说明他已经被放到了和师兄同一个天平上，哪怕是被放在「完全相反」的那

一端。

「他笑了。和昨天一样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睛弯起来，看起来……」

停了。

又是那被行掐断的空白。

但这一次空白之后浮上来的东西，让沈渊的微微了一下。

「……他的嘴形状很好看。」

嘴。

她在看他的嘴。

「薄厚适中，线清晰，下比上稍厚。颜偏淡，不像修士那样因灵力

充盈而泛红，而是一自然的、偏燥的淡粉。如果……」

她的思维在「如果」这两个字上刹住了。死死地刹住了。像一辆在悬崖边上

急停的车，已经悬空了半寸。

「太上忘情。太上忘情。太上忘情。太上忘情。」

四遍。

昨天三遍，今天四遍。成本还在涨。

柳如烟收回视线。

她的动作脆利落，像剑。冰蓝凤眸从沈渊脸上移开，视线投向石室角落

的某个不存在的焦。她的脊背得更直了，下抬得更了，整个人散发的

冷意比寒冬的雪还。

「封印正常。」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两个字。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温度，一样的从石板上刀刻

来的质。

她转。

步伐稳定。背脊直。袍下摆在石地上划一净的弧线。

走到铁门前，她顿了一瞬。

「以后不要叫本座仙。」

她没有回。

「叫柳监。」

铁门合拢。封印亮起。脚步声远去。

沈渊靠在石椅上，望着铁门合拢后重新陷昏暗的石室，把这句话翻来覆去

地嚼了三遍。

「不要叫仙，叫柳监。」

表面意思：拉开距离，建立官方称谓垒，提醒你和我之间只有监者和被

监对象的关系。

层意思：她了专门的心思来纠正这个称呼。如果「仙」这个词真的对

她毫无影响，她本不会费这个力气。没有人会郑重其事地纠正一件「不值一驳

」的事。

她之所以要把「仙」换成「柳监」，恰恰是因为「仙」这个词戳到了

她。

沈渊闭上睛，开始在脑中更新他的信息档案。

关于柳如烟的已知信息，截至秋分初三：

一、暗恋的师兄已死，死于域外天之手，八十年前的事。师兄曾说她笑起